以前的身份呢?”
朱鹭强笑道,“虽是老太太唤的,总难免有些记挂。”
黛玉见她这样,也不为难她,“你也知是老太太唤她们去的。且她们自己又有什么过错?但凡记住这一点就好了……外祖母找我去的缘故,我今日里不说,明天你们也会知道缘故,倒也不用太瞒着你们——只你们别往外说就是。外祖母有心让姑娘们也管些事。而那悦梅烟竹两个,少说,简单的写写算算是会的。”
朱鹭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在贾府这些时候,她当然知道,这府里的丫鬟,读书识字的极少。就是宝玉身边的那个珍珠,少爷身边的管事丫头。也一样是用心记数的,何曾认得什么字。就连紫鹃,看着她们几个都认字,私下里也在和她学呢。
若说姑娘们管事,身边需要些会写算的丫鬟,总归也和她们无关。只是想到姑娘们管事,她固然不会有什么反对的心思,却也忍不住问,“让姑娘们管什么事?”
黛玉却到底不肯说了。
她现在也不能肯定,那胭脂铺子的事情是否一定能开成。开成了又会怎样?
毕竟贾母的态度明确的告诉了她,她是没有那个精力去整顿贾府了,甚至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完全支持。
黛玉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贾母毕竟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七十三岁的老人了。就算是一朝宰相,这时候也该致仕养老了。
只不过。贾母做不到。那贾府的弊端暂时就不可能整治好。就算是熙凤,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底气做这种事——看她的公公婆婆!
还有……
虽觉得迎春奇怪,黛玉却愣是一直都没想到“开铺子”的事情上去。她真没这概念。那么,和她一样生长在贾府的迎春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她的庶妹也是一样……
黛玉真觉得这事有些怪异。青玉和迎春的相似之处,乃至于和宝玉的相似之处,她也真的越来越无法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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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恰逢宝玉休沐。
因大家都要到贾母这儿请安,贾母就把邢王两位夫人连着李纨、凤姐、并宝玉三春等都留下了,甚至还留下了薛姨妈和宝钗。邢夫人显然已经知道了迎春之前说要和贾母说话的事,连续瞪了她好几眼。
迎春并非原本的迎春。全无惧怕之色,只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心中虽有些忐忑,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到了这一步,除了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哪怕她的心里,除了对自己料事不足的懊恼和自省,还有太多“闺中女儿”的憋闷感。
——即使告诉自己要顺应时代,可依然有太多的东西,无法让人轻松适应!
人都留齐了,贾母才道,“这些年我年纪大了,原也不该管这些事。只是,唯有这几个姑娘,是当初我说寂寞,带到身边来养的,总该为她们想想。如今迎丫头也十岁了,不过比宝丫头小了几月,却是差了许多。”
听见这话,宝钗忙道,“老祖宗自谦了。二妹妹能做那样好的胭脂,哪是我能比得上的。”
王夫人直觉有些不好,也皱眉说,“那胭脂不过是玩意儿,终究不是姑娘家的本分。也不用夸赞这个。”
宝钗心中叫苦,正想说话,贾母却已经先开口了,“姑娘家的本分是做什么?”
王夫人立时坚定道,“不过是针线女红,贞静二字。”
——这话她说了多年,是绝不可能改口的。
“可她们日后总要嫁出去的。我们这等人家的女儿,非但要嫁出去,嫁出去后,还定然是要做一门一户的主妇的。”贾母平淡的说着常理。
但这会儿,不但是王夫人的脸色有变,连着熙凤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熙凤都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这是不是贾母不满她了?她是不愿意这时候就和王夫人正面对抗……
倒是邢夫人有些幸灾乐祸。
“若是日后进了别人家的门,连宅中事务都一概不知,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该如何和亲家交代?连我这个老婆子,都要没脸见人了!”
这些话让三春连着新来的宝钗都低下了头去,可黛玉也就罢了,连着惜春探春的脸上,都有了几分喜色。
唯有迎春,还略有些疑惑。
幸而,贾母看着王夫人那想说话的模样,倒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她直接冲突,就迅速接了下去,“你也放心。这家里人多事杂,一时间料想她们也上不了手。所以我这个老婆子准备拿出些私房钱来,新买一个铺子,交给她们姐妹看着。”
迎春一愣,随即大为惊喜。
贾母看了看始终装木头人的李纨道,“珠儿媳妇如今就是看着她们的,这事情,也由她领着看罢。”
李纨听了这话,也不由迅速的抬起头来。
ps:
红楼畅想:探春改革,被不少人视为“探春颂歌”,这其实是不对的。
探春改革之后,贾府出现的不少婆子、丫鬟乃至于姑娘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