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好感。
照她前世的话来形容,玄凌是个出色的外交官,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玄凌还是个七窍玲珑的性子。
“圣女是要和玉世子和好如初了么?”玄凌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眸光一凝,淡声道。
“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承认。
“圣女解开对玉世子的心结了?”玄凌垂下了眼帘,掩住了眼底一闪即逝的痛楚,随即抬眸浅笑着看着安心,淡声道。
玄璃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安心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心思一动,脑袋靠在玉华的肩膀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无间,“娘亲的死跟他没有关系,我一意孤行的迁怒于他,实在不公平。”
娘亲还活着的秘密一定不能透漏出去,否则又会横生枝节,牵连出不计其数的风波。
“父主和东凌皇的那一关并不好过。”玄凌点出了一个严峻的事实。
“若是玄凌哥哥是玄璃,你会成全我和玉华么?”安心眯了眯眼,笑颜如花的道。
话落,她敏锐的觉察到玉华瞬间漫出了寒气,她紧了紧两人扣着的双手,给予他无声的解释。
玉华侧目看了她一眼,溢出的寒意无声无息的收了回去。
玄凌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瞳孔微缩,面上却淡漠冷然的道,“我不是玄璃。”
安心浅浅的蹙了蹙眉,这句话似曾相识,猛地灵光一闪,想起了在玄族时,她与玄凌谈到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时,她说,‘她不是卓文君,玉华也不是司马相如。’
当初她下定决心要与玉华决裂,分道扬镳,但她出族不过十天,就与玉华重修旧好,违背了当初的诺言。
安心沉默,脸色漠然。
玉华微偏头看着眸光闪烁的安心,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怨怼,“牛脾气上来了?要撞墙了?是不是等头破血流才会回头。”
安心一怔,扯了扯嘴角,对他讨好一笑,随即转眸看向玄凌,义正言辞的道,“孔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老子说,孔子说的对,两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出尔反尔也就很正常了,你就把我那天的话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出尔反尔算什么,只要能与玉华在一起,胡编乱造都不在话下。
“注意言辞。”玉华眸光碎出一抹温暖,声音隐了一丝笑意。
“下次一定注意。”安心翻了一个白眼。
玄凌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虽然他们并未做出一丝亲热的动作,但周身却漂浮着缱绻不移的脉脉情意。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两人牢牢包裹着,自动屏蔽了外界一切的气息和情绪,根本无第三人能插的进去。
莹白的月光洒在院中的每个角落,两人依靠在一起的身影映照在地面上,没有一丝的缝隙,他忽然觉得十分的刺眼。
“玉华?”安心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他,轻声唤道。
“嗯?”玉华眸光温柔似水。
“你有没有千年灵芝。”安心道。
玉华点头,似乎明白了安心的想法,唇角挂着的笑意更深。
玄凌也察觉了她这个问题背后所蕴藏的意图,垂在广袖中的手指缩了缩,不自觉的抿紧了唇瓣。
她这是要彻底偿还人情,好和玉华心无旁骛的相依相守么?
安心眼眸亮了一分,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道,“定灵珠呢?”
玉华轻轻摇头,见安心眸内的亮光顿时熄灭,唇畔噙着一抹笑意,温润一笑,“轮回海有一颗海灵珠,也是珍稀的至宝,跟定灵珠有异曲同工之妙。”
“能送给我吗?”安心眉眼闪烁着淡淡的华光,语气极为兴奋的道。
只要补偿了玄族付出的代价,她自然不会再有一丝的心里愧疚。
玉华面色含笑的轻轻阖首。
“圣女,有的东西不是用物质就能衡量的。”玄凌轻浅的声音带了一丝的冷意,顺着寒凉的夜风,更显的不寒而栗。
安心眼底划过一道冰可刺骨的光线,若不是娘亲还活着,族主那个老东西威逼利诱娘亲的事她岂会放任不管?若不是玉华此次告知了她真相,那她一旦掀起战火,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那她可就万死难赎其罪了。
“玄凌。”安心吐出两个字,第一次两人对话时,用的不是‘玄凌哥哥’
玄凌眸光染上一层云雾。
“有的东西的确不是用物质就能衡量的,比如说,族主利用我甘愿让娘亲赴死,再比如说,玄族打着为我报仇的旗号,实则是想占据天下一席之地的险恶用心,再比如说,你和玄璃,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一步步的攻占我的心防,意图让我越发厌恶东凌,厌恶玉华。”安心轻吐了一口浊气,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还有我说的更详细点吗?”
闻言,玄凌面色大变,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去,身形几乎不稳,清俊的容颜上带着点点清晰可循的痛楚,唇瓣嗡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