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四十抬,足足六百抬。
我的天啊。
秋明月扶额望天,在心中悲呼。这男人真是败家啊。六百抬啊,皇帝娶妻也没这么奢华的。他就不怕遭到上位者猜忌?不过想到当时大夫人阴沉的脸色和秋明兰嫉妒得冒火的眼神,她心里又平衡了。这个男人既然愿意给,她就大大方方的收着,怕什么?那男人不是说了吗?她想如何就如何,由他担着。
就这么一思索,花轿已经临门了。
沈氏匆匆给她盖上红盖头,她甚至还没清楚的瞧见镜子里自己的妆容,手上又被塞了红苹果,脖子上套了长命锁。她恍惚间记得,貌似之前秋明珠出嫁的时候,这玩意儿,还是自己给她戴上的。
她低着头,看着胸前的长命锁,思索着,这可是纯金打造的啊,得值多少钱?
刚一站起来,她就脚步一软,险些跌倒。红萼立即扶住了她。
“小姐小心。”
醉文在旁边笑道:“小姐别紧张,一会儿由二少爷背您上了花轿就好了。”
盖头下,秋明月翻了个白眼。
“我哪里是紧张?这做新娘子也太苦了些?头上戴着这么一大堆,身上还穿这么厚重的喜服,这哪里是出嫁啊,这分明就是受罪嘛。”
她开始嘟着唇抱怨了。想着二十一世纪的婚纱,想着神圣的教堂,想着牧师见证下,新郎新娘宣读结婚宣言,然后互相交换结婚戒指…
打住!
这里是古代,是万恶的守旧的封建社会。那样开明而浪漫唯美的婚礼,在这个时代,只会被惊世骇俗的人们骂一句,无耻荡妇,然后浸猪笼…
身边几个丫鬟捂唇吃吃而笑,“小姐就莫叫苦了,这可是大喜。做新娘子的,都这样。”
秋明月伸出一只手去,“绿鸢…”
刚唤出口就一顿,周围的空气似乎一僵,红萼脸上笑容僵住,笑意褪去的双眸有着几分暗淡。
秋明月恍然记起,一个月前,自己禀明了大老爷,将绿鸢嫁给严亦了。后来又将醉文提到了身边代替了绿鸢的位置。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竟然悄然而逝,一年韶华,如水流逝。
她伸出的手没有收回,静默了一会儿,又唤道:“醉文。”
“在。”
醉文立即走上前,扶住她那只洁白纤细的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恭敬。
“小姐,奴婢扶你出去。”
秋明月心底一叹,到底不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人啊。绿鸢有时候虽然咋呼,但是却率真倔强,忠诚却也不古板木偶。醉文机灵,虽然不乏心细衷心,但是比起绿鸢,总归是多了几分拘束。
不过这几个丫鬟总归是要嫁人的,不能放在自己身边平白的给耽搁了。
“走吧。”
虽然没有下雪了,但是门外寒风嗖嗖,吹来皮肤一阵冰凉。
那冷风未散尽,左右便又涌来一大堆丫鬟,个个脸色喜悦,说着,“恭喜五小姐大喜。”
这次轮到沈氏笑盈盈的说,“赏。”
丫鬟们大喜,“谢夫人。”
大老爷仍旧有两个夫人,但是秋府里所有丫鬟下人心里都清楚,大夫人早已名存实亡,在秋府也有徒有一个大夫人的称呼而已。真正掌权的,还是沈氏。所以秋府的风,一下子就转换了方向。那些没有来得及成为大夫人的爪牙正有些由于不定的人,一下子全都投靠了沈氏。
原本从最开始孤立无援的沈氏母子几人,经过这一年的磨砺惊险,终于牢牢的在秋府里站稳了脚跟。
时移世易,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丫鬟叩谢以后,秋明琦字人群中走出来。
“五妹,祝贺你新婚大喜。”
盖头下,秋明月温暖而笑,叫了一声二哥。
秋明轩的身份拆穿以后,秋府里已经没有了大少爷。按理说,秋明琦就应该是大少爷。可是下人都称呼惯了,一时之间也改不了了,索性也就不改了。二少爷,还是二少爷,只不过府中少了二老爷二夫人和大少爷而已。
旁边有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走过,而后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
“去年而妹妹三妹妹出嫁,接着四妹妹也出嫁了,如今又轮到你了。哎,这秋府的人,越来越少了。”
是周若兰。
秋明月忙握着她的手,“二嫂,如今天寒地冻的,你可是有着身子的人,怎么出来了?还有一个月你就要生了,雪地里划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二哥,你也是,怎么不好好照看着嫂子呢?”
她说完又责备起秋明琦来。
秋明琦握着周若兰的手,含笑道:“我让她在屋里歇着,她非要来送你出嫁,我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秋明月无语。
周若兰却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五妹,你不用担心,这还有一个月才生呢。再说了,我身边这么多丫鬟,不会有事的。你今日出嫁,我怎能不来送嫁?”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秋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