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肖静便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上。
就这样,肖静完美地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路虎停靠在路边,才缓过神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肖静抬头,看到了熟悉的景色,才淡淡一笑,便要下车。
“等等。”江灏枫这才开口,大手反抓住她的小手。
肖静的身子轻颤,不敢再有别的动作,双目紧紧地盯着被他抓住的小手上。
见状,江灏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声线依旧是清冷,“医药费,我可以帮忙。”
肖静猛地抬头,瞪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江少不应该是习惯管别人闲事的人,怎么会要帮忙?
“做我的女人,我可以救你的妹妹。”
肖静的身子猛烈地颤抖起来,眼底尽是恐惧。
是的,这是一种恐惧,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恐惧。
即便当年父亲去世,即便那时候母亲失踪,即便那时候被人殴打,即便那时候流落街头,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是冷酷无情的,眼前这个男人可以称得上修罗,眼前这个男人甚至可以掌控着别人的生死。
是的,这个男人是强大的。
他竟然让她做他的女人!
肖静已经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到底是气愤,还是痛恨;不知道这是一种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还是看到了灭亡的暗淡;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江灏枫抬起手,看了看时间,“明天晚上七点,我在依言等你。”
待肖静再次回过神,路虎已经消失。
依言?
为什么又是依言?
此刻分明是夏天,她竟然觉得寒风阵阵,扑面而来的气息犹如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头肉一般,这一种痛,无法言喻。
做我的女人,我可以救你的妹妹!
做他的女人,他可以救乐乐?!
做他的女人……
不要,她不要这样堕落,她不能为了金钱出卖自己。
可是,如果不答应,她能怎么办?乐乐的医药费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支撑得住的。
问敏敏借钱吗?敏敏家里不富裕,根本借不了多少;问罗大哥借钱吗?他们两人之间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
乐乐,姐姐应该怎么办?
姐姐不能放弃你啊! 次日,肖静请了假带着乐乐上医院做最全面的检查,顺便办了入院手续。
一系列的检查完毕,孙凯敏立即杀到。
“静静,情况怎样?我听说已经找到了肾源,是不是马上可以手术?”
肖静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是啊。”
孙凯敏的眉头却紧皱了起来,她太清楚肖静,如今的笑,不过是强颜欢笑,原因是还有一大笔医药费。
“静静,你老实和我说,乐乐的医药费你有没有办法解决了?”孙凯敏瞧着实在是心疼,只有冷下脸来问道。
肖静收起脸上的笑容,看了看病房里面已经睡了的乐乐,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地面。
孙凯敏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心疼地说,“静静,有时候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不可能做什么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事情,只要尽力而为,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肖静没有反应,依旧盯着地面。
孙凯敏的眉头紧皱起来,心知好友的执着,瞬间心中也有了决定,“医药费的问题,让我来想办法吧。”
肖静猛地抬头,盯着她,“你怎么想办法?”
被她这么盯着,孙凯敏的心头没由来一阵慌张,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笑嘻嘻地说,“人是活的,办法自然也是活的,你放心吧,烧杀抢夺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而且,我还没这个胆量。”
肖静依旧盯着她,许久才说,“阳绝回来了?”
孙凯敏的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已经僵住了,目光飘忽闪躲。
肖静怒了,起身瞪着她,“孙凯敏,你到底要被他伤了多少回你才会清醒过来?他抛弃你离开了五年,整整五年啊,你竟然还去找他?”
面对好友的愤怒,孙凯敏却是笑笑,“不是我找他,而是他找我。”
瞧见她眼底的悲伤,肖静的怒火在瞬间消失了,坐下来,抱住她,低低地说,“敏敏,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我希望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
孙凯敏侧了一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回应着,“静静,有时候我也恨憎恨自己,当年他那么不负责任地离开了,可是我还是想要等他回来。当年我和自己说,我要等他回来,为的就是问他一句话,他的心底到底有没有我。可是,昨天我见到他,他说很想我,我就什么都不想问了。静静,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