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有些疲惫的他们相枕而眠,希望倾洒的月光,可以带着一份温情,进入远方思念之人的梦中,问候一声。或许是月色被他们的凄凉所感染了,夜深的月色显得更加明亮唯一不足的是这深夜里的风儿越加清寒,让归歇的夜鸭子也忍不住从草蓬中纵身跃起,嘎嘎的沉闷之声刺破了这清冷而寂凄的夜。已经微微有些睡意的士兵忽然被这嘎嘎声惊醒得坐起身来,茫然的扫视着四周;睡熟的那些士兵在那沉闷的嘎嘎声传来之际身子一抖好似受到什么惊吓一般,睡意顿时减少了几分,只是还不愿意睁开双眼。
此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惊醒起来的士兵再没有半点睡意,抬首仰望微倾天空的皓月,长叹一口气。拾起一段木棍,木然的翘了翘篝火,篝火的燃烧添进来未被燃烧的木材,吱吱的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飘飞的星点炭火,为这沉寂的营寨添一份生机。火苗冒起,照亮士兵沉静而落寞的表情,瑟瑟的晚风拂过,火苗一阵飘飞,摇曳的火光在士兵的脸上晃荡,沉寂的他看着篝火出了神。
晚风拂过营寨之外的一丈多高的野草,此起彼伏的草色,晃晃悠悠的东倒西歪。显出那遮蔽之下的一个个黑影,猫眼般散出幽光的双眼直视着不远处的营寨,微微的呼吸声也被晚风吹散。
风吹过之后,一切都恢复平静,野草重新恢复以前的身姿,将那一个个身影遮蔽得不露分毫。风暂休,人影动。一个个潜伏在野草下的身影,开始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行,一个个恢复身姿的野草再次被压倒下来。
营地的外围与野草之间,还有两百来米的空地范围,营地高悬的火色可以清楚的照亮着短短的距离,门口碉楼回廊上来回巡视的士兵还没有发现这异常。那些黑影暂休般的前行,已经到营地外空地的极限,然后静静的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厉的寒光盯着那碉楼上巡逻的士兵,就连呼吸之声也压制到最低。
时间缓缓流逝,那些潜伏的黑影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沉寂的他们如同一群潜伏掠食的饿狼。天际的不知道从何处飘来一片乌云,缓缓的朝着当空的皓月行去,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自然。
渐渐的,乌云的边角开始划过皓月的一角,顿时遮蔽部分的月光,营地的一角被幽暗所占领。行云未止,渐渐的向着皓月遮蔽而去,欲要代替皓月洒出黑暗的光辉。片刻的时间,它的目的达到了,整个皓月已经完全被其所遮蔽,乌云的边沿被度上一圈暗色的光边,皎洁的月色暂时被黑暗取代。黑暗降临。
整个营地,此时也显得昏暗起来,巡视的士兵目光受到影响,再也无法看清楚远处的场景变化。就在此时,那些潜伏着的黑影好似迎来了最美的春天,含胸拔背,双脚蓄力,盯着那碉楼上的士兵,嘴角露出森寒的诡异笑容。
忽然,平静的野草丛之中,呼啸着窜出十几道黑影,速度奇快的冲向碉楼,短短两百米的距离,仅仅几息的时间即至,那些巡视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细查,一个个纵身跃上碉楼的黑影的长刀已经临身。
武者天生的警示让他们汗毛倒竖,危及生命的感觉让他们心中一颤,慌忙的想要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场与时间赛跑的生存之战,他们毫无准备。一声声闷哼之声传出,身子重重的倒了下来,鲜血顺着木质碉楼的缝隙缓缓流下,一滴滴的落在大门的土地上。
巡视碉楼的士兵不过七八人,十几个黑影的突袭,瞬间便解决。他们没有停留,两人跃下碉楼,迅速的扯下门闩,将大门打开。其他的黑影同样跃下碉楼,向着一个个帐篷窜去。
大门一开,那野草之中蓦然站起来无数的黑影,昏暗的光亮下看不清他们衣着,只是手臂上一更显眼的红布带显示他们属于同一路人。站起的黑影没有做任何停留,急速的向着大门冲去,蜂拥的朝着营地冲去。
虽然那些未知的来客极为小心,可是人数众多,脚步声也越发响亮。那些没有入睡的的士兵可以清楚的听到这异动,他们瞬间便从愣神中醒转过来,疑惑的朝想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是,跃出眼帘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只见一把雪亮的钢刀将一个躺在篝火边的士兵的头颅斩飞,接着如出一辙,旁边熟睡的士兵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或斩或刺,闷哼之声下,就此终结此生生命。看着这一幕的士兵们呆愣一息,霎时恢复过来,惊怒的大喝道:“敌袭”
随着一人声响,无数的怒吼声响起。“敌袭,敌袭,敌袭”
一声惊怒吼出,他们拔出腰间的长刀和手握长枪,怒吼着向最近的黑影奔去。他们没有选择逃窜,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出现袭击营地的人又是什么人。肩膀上那一份责任不应许他们后退。因为他们明白,那自己后退之后裸露出来的,恐怕就是他们亲人的一个。
无数的怒吼声响彻营地,那些没有遭难的士兵被惊醒起来,经久训练的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迟疑,挽起身边的武器,环视一眼,冲了过去。渐渐的,营地里面的人被全部惊醒过来,不做任何迟疑的投入战场。
无情的屠刀在营地上上演了一幕幕收割生命的哀曲,清脆的刀兵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