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侍女将公主扶了下去,又将徐银凤也带下。
太傅转头面向肃亲王,横眉冷对,“肃亲王,您堂堂一个网页,对公主动手动脚,有何图谋?太子还在这里,您就胆敢对他的妹妹不逊,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肃亲王府低调了多年,也终于要一露锋芒了,若要这么做,也请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
群臣也跟了过来站在太傅的左右,像是在给他撑腰一般。
太傅这番话说的已经是相当过分了,在场好几人都变了脸色,而肃亲王亦静静的蹙起了眉,面露不快。
肃亲王府多年来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关键就是他们的中立立场,他们既不亲近其他王府,也未曾和皇族有过冲突,惯来是和平无视的。
突然被太傅咄咄逼人的一问,肃亲王一时不知当如何接话,整个人都愣了。
“太傅也未免过于偏袒公主了吧?在场所有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是公主先出手对肃亲王府的世子妃和世子不利,肃亲王护子心切才会下手重了些,不慎把公主推翻到了地上,谁对谁错一目了然!”胡子花白的礼王爷突然帮腔。
太傅似也未料到礼王爷会插话,愣了一下才接上道:“对错?呵,肃亲王以下犯上打公主,这事的对错还用得着计较吗?肃亲王如此举动,莫非是有某些其他的用意在?”
“用意?”礼王爷哈哈大笑,“要说用意何在,恐怕太傅比肃亲王本人更清楚!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呵,这人与人相处,就贵在一个‘诚’字,难道在太傅的意思是,皇族不信任我们?”
太傅拂袖:“胡言!我没有这么说!”
苏阮在心中暗暗称道,姜还是老的辣,礼王爷说话张弛有度,几句话逼的太傅哑口无言,果然是能人!
国师突然也走了上来,冷冷道:“礼王爷哪来的话,王爷德高望重,就更应该明白这君臣之间,一旦生出嫌隙就是祸国之乱。没有嫌隙而无事生非,是大罪!妖言惑众,岂不是落人话柄?”
好似不过一眨眼,就从婚宴转换到了朝堂。
若说太傅和肃亲王之间的话语还只是在就事论事的谈论婉莹公主的事,礼王爷和国师就完全是在谈论国事了。
“火药味好重……最近局势怎么紧张吗?”苏阮悄悄低声。
她近来都在内宅之中,消息闭塞,对于朝局状态一无所知。
但以她的了解,国师谨慎,太傅持重,怎会突然出言不逊?定是有了变化……
“自从圣君拿到皇城司的虎印,便与太子结成一派,联手打压各个王府。”墨宸解释道,“手握重权的王爷们岂会作罢?双方走入对峙的局面也是迫在眉睫了。”
“是吗……”苏阮喃喃。当初她将虎印给百里溯时,便是作此打算。他一人之力想在帝都立足太难,必须要有强有力的同盟军,她为他拟定的人选是太子。因为太子与王府斗得厉害,他的介入可助太子一臂之力,太子必然会接受。如今看来,一切都在按她预计的方向走。
她能给他最大的帮助,也就仅限于此了。
臣子们和王府的人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这其中,太子一直没有吱声。
而作为今天的主人,平王也未多话。
伯父苏温倒是上去插了几脚,竟是偏帮着王府这一方,这让苏阮有些意外。后来也就想转了,苏家与宋家姻亲,苏家和王府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蚱蜢,太子不可能再信任伯父,为今之计也只有投靠王府——伯父见风使舵的功力也是一流的,这么说,墨宸近日和太子疏远,也是因此之故?
“诸位,容我说一句。”
吵闹的场面实在是不可收拾了,平郡王才拨开人群,与太子行礼。
“今日是犬子的婚宴,其他的任何事宜,都还请给宋某一个面子,到朝堂去面谈,如何?”
主人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出言。
一直保持缄默的太子忽然道:“平王爷,犬子今夜享齐人之福,甚是令人羡慕。不过,外头的风言风语传的难听,王爷也要谨言慎行才是。”
满厅的人瞬时汗毛倒竖,连苏阮也是背脊一冷,诧异的望向太子。
这一看,心里便咯噔一跳。太子病怏怏、又柔柔弱弱,如今却是眉飞色舞,神色沉稳,好似从头到脚脱胎换骨一般,隐约有了些凛然的霸气。
墨宸亦望着太子,神色复杂。
平郡王的面上毫无血色,声音僵硬:“多谢殿下提醒。”
当晚捉奸的事情动静闹得太大,根本藏不住,风言风语如一夜春风,传遍帝都。平郡王大怒,派人抓了好些个传播谣言的人杀掉以儆效尤,才平息此事。
今晚大家都很幽默曲的也不敢提那份流言蜚语,未料太子却这么放肆的讲了出来。
太子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道:“摆驾回宫。”
群臣将太子一行人送到王府门前,目送着太子的背影远走,消失无踪,场面还是冷的像块冰。
没有人提出要走,也没有人提出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