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愣,随即抬手指了指天。疏桐恍然大悟:“午时?哦,是午饭做好了?”
七儿点了点头。
疏桐笑道:“这一觉睡得太沉,不觉就到午时了。辛苦七儿妹妹了,我梳洗了马上过来。”
进房间更衣时,疏桐瞥见了露台上那张“秋宵”,倏忽联想到了“绝响”。
为夺取“绝响”,王墨让她跟着阮瞻学琴。可在煞费苦心夺得“绝响”后,那张琴却又回到了石拓手里。
——“公子是想偷梁换柱?”
——“我的人品,在桐儿眼里就是这般不堪?”
——“公子总不会告诉奴婢说,你设下这么多计谋取得‘绝响’,就只是拿回家去观赏一夜吧?”
——“自然不是。我会好好研究一夜。”
芳兰渚那夜临别前的对话,引起了疏桐的警觉。
王恺和王墨父子都不是热爱音律之人,夺取“绝响”本就令她生疑,而王墨所谓的“研究一夜”,是什么意思?
在芳兰渚斗琴之前,自己每日去紫藤院学琴,王墨则去大音坊跟着宋述学习斫琴。斗琴结束之后,他却一次也没去过大音坊了。对王墨这种连替病人诊治都觉得浪费时间的人,这一点令人十分奇怪。
一直到用完午餐,疏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3 《千字文》,今人考据为南朝人周兴嗣整理编撰,离小说设定的西晋大约晚了一百多年。为方便写作,作者臆断在周兴嗣编撰前,已经有些片段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