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来了。”站在百里集团的顶楼环胸看着在风中独行的斯睿玘,君醉月坚定地预言。
不一定。抱着君醉月,封暄琛在心中暗道。
如果没有看错,斯睿玘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爱的人,是百里景深。若是真的爱,他就不会忘记与她有关的一切,甚至,努力靠近。
斯睿玘回国了。菊橘作为纪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力推的新人出道了。
看着机场里以菊橘为主角的大幅的海报和电视里播放的广告,斯睿玘脑中划过菊橘在医院照顾她母亲的场景。
荧幕中的女子清纯阳光如昔,他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惊艳,反而对她的一切带上了审视。
那个在他的订婚宴后不停哭泣,致使他错过百里景深的电话的女子,此刻笑靥如花,等待着攀上娱乐圈的高峰。
古人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他才真正亲身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退出局,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这一切,才能发现不对。
“少爷,老爷请您立即到公司一趟。”司机已经在等候,见斯睿玘怔怔站在原地,忍不住上前提醒。
“好。”深色的车窗玻璃缓缓上升,菊橘的欢歌热舞留在背后,斯睿玘收回了视线。
再一次站在父亲面前,斯睿玘竟生出几分窘迫。
“爸爸……”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叫了一声爸爸而已。
“景深,怎么样了?”即使知道希望渺茫,斯复杰还是问了一句。
斯睿玘摇了摇头:“飞机碎得厉害……估计……”他已经不忍再说。
“百里集团是什么态度?”斯复杰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才缓缓问道。
“没有向外发布死亡消息……”君醉月如此疼爱深深,应该是无法接受深深死亡的消息的。毕竟没有找到遗体,他们估计也是怀着等待奇迹的心理。
“你的私事,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被蒙蔽到如此地步。”斯复杰语气沉痛,那浓重的悲伤让斯睿玘胆战心惊。
“爸爸,您是什么意思?”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与自持,斯睿玘急于了解斯复杰所说的事情。
“你去英国之后不久,有人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说了一些事情,你自己看吧。”斯复杰将笔记本推给斯睿玘。
“精彩绝伦”的内容让斯睿玘的脸色一阵青白,他几乎是颤着手关掉了界面。
“爸爸……”斯睿玘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我要弄清楚。”
斯复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于家今天破产了,你的车在楼下车库。”
“谢谢爸爸。”此生第二次,斯睿玘放弃了深入骨髓的优雅仪态,拔足狂奔。他不停地按着电梯的按钮,指尖微微发颤。
在英国时还半信半疑,而现在,他不得不说,自己已经有了判断。
跑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在繁华的街道上奔驰。到达别墅区后,更是肆无忌惮地加速。
冷冷的秋风吹起他的发梢,他忽然就想起站在教堂门口的百里景深。那日,她就是这样,带着恬淡微笑,墨发飞扬,笑着与他告别。仿佛要生出羽翼去往天堂……
原来,他早有预感……
一辆货车突兀地停在于家豪华的别墅前,往日耀武扬威的于菲菲早已失了锐气,只穿着最简单的衣裙抱胸站在门口。看着搬家公司的人将他们仅剩的一点儿财产搬上车。
疾速行驶的跑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于菲菲抬了抬眼,看见下车的斯睿玘,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还是来了,得罪百里景深的她落得如此下场,菊橘也不可能安心做她的明星!
“于菲菲,我有事问你。”斯睿玘开门见山,剑眉微蹙,星目锐利。
“进去吧。”就让她,最后一次站在这房子里。
“你想问什么?”家具已经被债主搬空,偌大的房子孤寂而冰冷。
“毁琴的事情菊橘也参与了吗?”
“是。她借你的手机发邮件给百里景深引她出门,然后撤回邮件。而那个人趁机毁掉百里景深的小提琴。”于菲菲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斯睿玘不相信。
“真的是她……”斯睿玘拳头紧握,说不清楚的滋味弥漫在心头。
“不仅如此,你的订婚宴之后她是不是遭到人侮辱?”于菲菲垂下眼睛,掩去眼底的得意。
“你怎么知道?”斯睿玘一惊,攥住于菲菲的手腕。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于菲菲不可能得知。
“呵呵,人就是她求我找的。她并没有被侵犯,不是吗?”
“你威胁她是怎么回事?”
“你查过她的家庭背景吗?父亲吸毒,母亲酗酒。如果不是她母亲因为饮酒过量中风,她怎么会接受我的胁迫?更何况,我可是给了她一千万!她收了就要替我办事,这算胁迫吗?只是交易吧。”于菲菲不以为然。
“是这样……”认清楚自己的愚蠢,斯睿玘踉踉跄跄地走出于家别墅,口中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