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知道医护人员的福利主要靠的就是吃病人的钱,但也不能太出格。病人一进门,不问三七二十一,先检查一通再说。一圈儿下来,没有数千块能行吗?按照这样的情况,毛生星要是住个十天半月,还不得是个大数?病情重了花钱多,病情不重要是不出院,花钱也多!
如何能让毛生星伤情好得快出院早,那就是学问了。
想来想去,李诗蕊让李乐康在大厅里等着她,她要单独去找科主任。
科主任是个偏矮偏胖小老头式的男人。但他的两只眼睛很锐利。当他听了李诗蕊的话知道了她的意思后就直截了当地说:“毛生星的伤情我很清楚,按照我们检查的情况来看,这伤可轻可重,住院时间可长可短。一般情况,至少住院治疗半个月以上。他的爸爸和妈妈一起找过床位医生,也单独和我聊过。他们的意思我可以明确地对你说,他们想让我们把毛生星的伤情鉴定得重点儿,越重越好;住院的时间呢?当然是越长越好。其中的缘故,我不说你也明白。”李诗蕊笑着对科主任说:“就算明白吧。毛生星的伤情到底重到什么程度?给我说真话。”科主任笑出了声说:“看他们家的需要还是看你们家的需要。”李诗蕊说:“他们给你们多少?我加倍!”
科主任心想,这个女人,在她身上还能发点儿小财呢!能这样问话,说明她不是个没钱的主儿。他想说多点儿,又怕得不偿失。只是稍微大点儿胆子说:“他们给了两万……多。”李诗蕊说:“好!这是五万的定活两便的存折,没密码。明天你取了,我们再说下一步,好吗?”科主任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爽快?还有不好的事儿吗?”李诗蕊来到大厅里对李乐康说:“你这一拳,没有三十万就怕过不去。不过,你是我儿子,我就是把别墅卖了也不能让你再进去。”李乐康拉着李诗蕊的手,不说话。但从他的眼睛里能够看得出,他真后悔了。
李诗蕊笑道,没事,儿子。放到别的人家,真要倾家荡产了,我们家不会。我不就你这一个最亲的人吗?以后对妈可要孝顺啊?
李乐康说:“那当然!你是谁啊?你是我妈啊!你是我最近最亲的人啊!我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至亲至爱的儿子啊!我可是吃着你的奶水一点儿一点儿长大的啊!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我不对你孝顺,谁对你孝顺?哎,妈,我是越看你的脸蛋越觉得你漂亮!越看你的身材越觉得你窈窕!越瞧你的神色越觉得你气质高贵,越看你的嘴唇越觉得你非常性感!”
李诗蕊高兴地笑了说:“你这小子,把妈夸成一朵花了啊!我哪儿有这么好?比你的丽丽不知要差多少倍呢!”
李乐康认真地说:“不对。妈,你四十二岁了,还这么好看,一般女人可不行。别看现在郑丽丽天仙似的,她才二十一岁啊!谁知道再过几年是什么样?她真要到了三十多四十出头,还不知道难看成什么样儿呢?哪像我最亲最爱的妈妈,无论年龄多大,在儿子眼里,在所有男人和女人的眼里,一直都是很漂亮很有魅力啊!”
李诗蕊,行了,别把妈夸上天啊?不过,儿子能对妈说这样的话,妈真高兴!女人比男人更喜欢夸耀。以后可别忘了常常夸赞丽丽,啊!当然,时不时能想起来的话,顺便也夸夸妈。哈……
李乐康说:“放心吧妈。我不听你的话听谁的?我不做你的好儿子做谁的?哎,妈呀,我们在这儿聊天,好像没有愁容似的。真没有吗?我真不会再进拘留所了吗?我更不会蹲监狱吧?”李诗蕊说:“放心,有妈在,你尽管过你的好日子就是了。不过,在没有处理好毛生星的事情之前,一定要忍辱负重!”
来到病房,李诗蕊对毛生星的爸爸和妈妈说:“我又续了费。你们放心,看病的钱,需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哪怕借钱卖房也不能误了给孩子看病。健康第一!眼看就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让丽丽在这儿先陪着,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楼下不远的饭店吃点儿,好吗?”毛生星说:“好!”
毛生星的爸爸乜了毛生星一眼,微笑着对李诗蕊说:“谢谢您的好意,你们去吃吧,我们自己吃就行。”毛生星的妈妈也用嗔怪地眼神看了下毛生星,笑眯眯地对李诗蕊说:“你们去吃,别担心我们。”李诗蕊作出歉意的表情对毛生星的爸爸和妈妈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头再来,还有事要商量呢。”在饭店里,李诗蕊对李乐康和郑丽丽说:“知道他们不会和我们一块儿吃饭的,但不能不客气地说几句啊!你们俩肯定饿了,我也饿了。我们可要好好吃!想喝酒吗?少喝点儿。吃饱了喝足了才有精神和他们斗智斗勇!”
郑丽丽说:“妈,斗什么智斗什么勇?”李诗蕊说:“你想想宝贝,李乐康把毛生星打伤住院了,我们先不说前因后果,打伤了人,人家住院了,你就要给他治疗。而面对这种情况治疗的人,学问可大了。他说他头很疼,他说他头晕目眩,谁能看得出来?他们家说可能要住数月半年又怎么办?如果医生给我们讲毛生星以后会有后遗症,麻烦就更大了。如果这样的话,不要说赔偿的钱会很多很多,乐康这小子出了拘留所不但还会进去,说不定会判刑蹲监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