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蟹使用的新型鱼雷,就足够日本人担惊受怕的了。
上个时空,日本就是靠战争起家,现实甲午打败了中国,获得殖民地和赔款,然后参加八国联军,又获得不少好处和赔款,最后打败俄国,进一步扩大在华殖民利益,并且赢得了国际承认,这才跻身列强的行列。
这个时空,日俄战争根本就不会发生了,八国联军侵华也连影子都没有,没有这俩事件,此时的日本连列强都不算,不管是实力,还是自信心,都远不如上个时空那个飞扬跋扈的日本帝国——这国家和民族的自信,也是需要一点点积累的嘛。
这几天日本东京皇居内外的樱花都开得灿烂无比,来往的日本政府高官却一点赏花的心思都没有。
皇居会客室一直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明治天皇在上一任帝姬被暗杀后,就一直称病不见人,将政事全都交给了重组后的右翼政府和他们扶持的新帝姬,所以使用皇居会客室议事早就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只是单纯的遵循惯例罢了。
1901年3月7日这天,会客室的上首位置一如既往的空着,只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姓捧着天皇的印玺毕恭毕敬的站在空坐垫右后方。
除了这一个空坐垫,会客室里可谓座无虚席,掌握了整个日本的高官们按照习惯区分开文武,以空坐垫下方的那条榻榻米分割线为界河,面对面正襟危坐。
在空坐垫后方,一道垂帘将会客室的一部分单独分割出来,从高官们那一侧看去,可以隐约分辨出帝姬投在垂帘上的影子。而各个神社的高位神姬代表们则聚集在和室的另一头,与帝姬相对而坐,中间隔着文武大臣。
整个和室一片安静,以至于可以清晰的听见庭院里洗手钵的竹子敲打石面发出的清脆声响。
终于,垂帘后面的帝姬坐不住了。
“诸君,日本帝国的未来就在诸君的手上,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想知道,明年如果林有德派出他从美国订购的巨舰,运载着那台白色恶魔接近东京湾,诸君有何良策可以御敌?”
帝姬说完,和室里那群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维持正坐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竟然没人接茬,于是整个和室又陷入了死寂。
突然,和帝姬正对着的巫女方阵中,传来一阵狂笑。
四国大社神主辉夜姬毫不介怀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在这本应严肃的和室中开怀大笑。
四国大社在之前的变乱中采取了中立的态度,所以明明同是神主,辉夜姬的位置却被安排在了支持军国化的春日大社的神主后方。
而这辉夜姬一向疯疯癫癫,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个座位变动,这几年来从未对此发表过什么不满,也从未在这种正式的议事大会上发言。
现在她突然大笑起来,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少人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竖起耳朵准备听听这位“四国的大傻瓜”有什么高论——哪怕是谬论,也可以趁机驳斥一番显摆下自己的本事嘛。
谁知道这辉夜姬笑完之后,啥也没说,反而唱了起来。
唱的什么呢,唱的能剧《平家物语》中,平清盛的老婆跳海的那一段。
这一段唱词结束后,一直跪坐的辉夜姬啪的一声收起手中的神乐扇,站了起来。
“啊啊,这真无聊,我想赏花去了。”说着高贵的神巫女像庶民一样高举双手伸着懒腰,绣着锦缎的洁白水袖随之一路滑到底,使少女白皙的手臂整个露了出来。
接着辉夜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往和室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用谁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语:“不知道久津姬妹妹在荷浪牙波过得怎样,突然很想去探望她呐。”
“辉夜姬殿下。”跟随辉夜姬站起来的四国大社战巫女队总队长凤凰院妹红,“请您稍微收敛一些。”
“不用担心啦,反正我已经是疯疯癫癫的辉夜了,没人会把我的话当真的。”
说着辉夜姬一把拉开和室的拉门,把外面待命的侍女吓了一大跳。
“走啦,妹红炭!去吃樱饼咯!”
“表叫我妹红炭。”凤凰院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回头冲室内的重臣们一鞠躬,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真是的,也考虑下我的立场啦。”
走出门后,凤凰院竟然用脚后跟把拉门给带上了——这动作简直像极了那些个不守规矩的毛头小子。
被留在屋内的人面面相觑。
现在的日本军国主义政府本来基础就不牢靠,大量驱逐左派人士导致政权在民间的风评并不好,尤其在知识分子当中没什么人望,而前任帝姬那疑点颇多的意外死亡也让地方大社颇有微词。
现在四国大社的神巫女这么明目张胆的退席,对现在的日本政府来说跟背后插刀没什么两样。
更让人在意的是辉夜姬的话,如果四国大社暗中与荷浪牙波接触的话,那毫无疑问将会将局面导向在座各位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这时候,官僚的队伍中有人咬牙切齿的低声念叨:“当初就该炮击鹿岛大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