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德决定正面敲一下伊莎贝拉探探风口,就说:“你……就这么放弃夺回王位了?多恳求我一下说不定能说动我哦。”
“这个时间点,你应该不会想要得罪英国吧?”伊莎贝拉的目光从剪报上抬起,扫了林有德一眼,“我昨晚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你们现在不能再完全信赖美国了,法国自从中法战争打成那个样子之后,在远东的力量大幅减少,德国则在远东一直都没有太强的存在感,俄国又跟中国势不两立。你需要和英国的同盟。而如果帮我夺回王位,成功的话还好说,失败的话基本就断送掉了和英国结盟的可能性。如果我是你,我不可能冒险。”
“看起来,药品没能夺去你的思考能力,你还是那样聪明伶俐。”林有德的恭维话显然没起到效果,于是他话锋一转,“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在遇到这档子事情之前,出了那么一个昏招呢?”
伊莎贝拉白了林有德一眼。
“别搞错了,我现在也依然认为你还有你的国家才是英国最大的威胁!”
“那你昨天还说英国最大的威胁是莫里亚蒂……”
伊莎贝拉眼角吊得老高,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盯着林有德。
“够了,你给我出……”
她的怒吼才说了一半,就蔫了——她似乎突然间想起自己正处于寄人篱下的状态。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再次将注意力转到剪报上。
于是特护室暂时被寂静笼罩,这寂静使得伊莎贝拉偶尔发出的翻书声特别的有存在感。
就这么过了有十分钟,伊莎贝拉先憋不住了。
“和我这金丝雀不同,控制着半个太平洋的中华联邦海军部部长大人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啊?”
这让林有德松了口气。伊莎贝拉愿意这样主动开口说话,就说明她并不是真的讨厌他林有德,这姑娘只是在——用上个时空的话来说,只是在傲娇而已。
“我们中国所推崇的统治的最高境界叫垂拱而治。意思就是皇帝并不用做什么事情,优秀的臣下会把一切都办好。而且的组织也正是如此,我有一群优秀的幕僚,他们会把绝大多数事情都处理好,只有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才会送到我这里来。”
“比如?”
“抓一只金丝雀,让她在笼子里唱歌什么的。”
林有德刚说完,就又被瞪了。
“所以你赶快把最好的衣服都送来,把我好好的美化一下。然后我就可以和你的另一只奥地利金丝雀一起登台献唱了。”
伊莎贝拉没好气的说道。
林有德耸耸肩。
“不如这样吧,刚刚我问过了,你的状况已经可以出院了,只要注意调养就够了。所以今天你就搬出这个病房,住到我的公馆去吧。”
“你就不怕我跑掉?驻荷浪牙波的英国使节代表应该和我在酒会和舞会上见过好几次面,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肯定会惊讶得下巴都掉了。”
“然后呢?让他再次把你药翻,送给莫里亚蒂?我打赌那位犯罪天才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伊莎贝拉被戳到痛处,半天之后才用破罐子破摔的语调说道:“反正在哪边都是被当成玩物,无所谓了。”
林有德站起身来,坐到伊莎贝拉的床沿,坐的位置几乎贴上女孩毛巾被下面的大腿了。
但是伊莎贝拉没有赶走他,只是稍稍别过脸——就像所有正在闹别扭的女孩那样。
“中国有句老话,叫两害相权取轻也。何况,你会有现在的表情,就说明其实还是有所谓的吧?”
伊莎贝拉憋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似地点点头。但似乎又不太甘心,所以低声嘟囔着:“那我就哪也不去,跑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
林有德探过头去,打算趁这个机会再吻她一次,却被女孩用力推开了。
“你休想!上次已经被你乘隙袭击过,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强吻失败的林有德咂了咂嘴。
“你那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以后有机会你还会来对吧!趁着我不能用神姬的力量想霸王硬上弓对吧?”
“啊,关于那一点,前天开始给你注射的所谓抑制剂就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而已。”
“什……诶?”
伊莎贝拉一抬手,就把远在墙角架子上的花瓶给拽到了自己掌心。
“真的耶……为什么?”
伊莎贝拉瞪大眼睛看着林有德,满脸的不解。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跑。”
“信不信我现在就跑给你看?现在,立刻,马上!”
林有德对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气得够呛,她一掀被子跳下床,拖鞋也不穿,就那么光着脚丫蹬蹬蹬蹬的就跑到门前,拉开门以后还回头又瞪了一眼林有德,随后就冲进走廊,砰的一下甩上门。
伊莎贝拉离开的同时,林有德身上的无线电中传来门口卫兵紧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