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的飞行之后,又坐了两个小时的汽车,才终于到了东州。Du00.coM
“来这地方真够偏的”虞素岩道。
“叔叔是因为育龙实业的事才进监狱的吗?”叶一宁问。
“我也不知道啊,叔叔也不曾捎个信儿回家,其实我心里觉得大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他也不肯告诉我,怕我担心,其实这样我更担心。”
“也许没事呢,你不要想太多。”
“大哥病成这样,有叔叔照料才会好啊,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团糟!”
叶一宁看着神色凝重的虞素岩,眉间尽是忧愁,生活经历的不同,造就她坚强的个性,不过十八九岁,却比一般人承受过更多,朋友不多,女性朋友更是少之又少,但是却对虞素岩有特殊的好感?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人生厚重而复杂,使得她比别的女孩更加耐人寻味?
而她那豪爽明快的性格,更是让他欣赏。
形容顾毅,如果是一朵艳丽芬芳的玫瑰,
那么虞素岩则是热烈的山茶。
有时突然叶一宁会贪心的想,她们两个若能合成一个人,该有多好?
但是转念又笑自己的痴,或许每个人的个性不同,方会显出魅力所在吧。
叶一宁伸手环了下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朋友式的安慰。
“谢谢你陪我来,但是貌似顾毅有些误会吧,真是为难你了。“
虞素岩对叶一宁的仗义很感动。
“不要这样客气,我回去跟她解释就好,没事的。“
“什么!”虞素岩扣开警卫室的门,问徐长卿是不是关押在这,得到的消息,却让她愣在当场。
“心肌梗塞病亡?这不可能!我叔叔他健康的很,怎么可能突然死亡?我不接受不接受!”虞素岩几乎咆哮起来。
“小姐,我没骗你,他真的死了!你是他侄女?可是老徐入狱时亲属一栏是空着的,我们不知道他又有亲人啊。”老李解释道。
“遗体呢,我要见遗体!”虞素岩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当场吵闹起来。
“小岩,别激动,我们问问清楚。”
“有天早上,吃过早饭,老徐突然昏倒在院子里,没敢耽搁就有狱医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就不行了,我们这边又联系不到家属,就由院方签字火化了。”老李简单介绍了下经过。
“大活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你们要负责的!你们还我叔叔来!”
“小姐你冷静下嘛,你看,这是卷宗,这是死亡证明,还有火化同意书。”说话间,老李带他们到了档案室,找到这些资料,放到虞、叶面前。
虞素岩一看,卷宗里有一张叔叔的照片,那微微笑着的熟悉的面容,不是叔叔是谁?
翻到死亡证明上,那躺在百色布单下的,露出的面庞,苍白安详,不是叔叔是谁?
直到这时,虞素岩才算确定叔叔真的死了,瞬间,所有的愤怒转化成巨大地悲痛,涌上心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小姐,当时我们也考虑到无法通知家属,还在新闻上拨出来,您没有看到吧,哎,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叶一宁仔细的翻看了材料,发现同意火化书的右下角,原是该亲属签写的地方,龙飞凤舞的签着两个字,太潦草了,一时辨认不出来。
“大爷,这是…东,谁的名字?”叶一宁问。
“林东,是当时负责监狱另一起刑事案的警察,当时是他到医院确认的,当然火化同意书也是他签的字。”
“哦。”听老李的意思,这些都是正规手续,没啥问题。
这边虞素岩已经哭成个泪人,叶一宁搀着她离开了监狱。
“你告诉我,为什啊!叔叔就这样走了,连句话都没给我留下?”虞素岩靠在路旁的大树,捶足顿胸嚎啕大哭。
心,像被挖了一样,痛的不能呼吸。
明明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却只能摸到冷冷的相片,她,虞素岩,再也见不到亲爱的叔叔了。
叶一宁拉过她,任她伏在自己肩上哭个痛快,曾经他也失去过亲人,她的钻心之痛,他能感受的到。
“都怪我,我当初应该跟着他的!都怪我,我为什么那么听话,我为什么要去新加坡,都怪我啊!“
生死有命,诸事在天。
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这该死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