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城内,靠西北的一侧有一座府邸,由于这一面靠近江边,并无城门,在夜晚显得更加幽静,府门口有两座大理石雕刻的狻猊,在月色下显得狰狞威武,门上一个大大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折冲将军府”,闪着冷冷的幽光,这正是为东吴大将甘宁专门修养的府院!
甘宁自从被关羽声东击西骗了一战,丢了南郡,自此病情更重,便撤回柴桑修养!这两日老觉得心神不宁,便起身在花园里静坐!突然他听得远处隐隐有人声传来,虽然不是十分真切,但他心中却有些不安,这种奇怪的感觉自从他修养以来便不曾出现了,只有在战场上,他有时候才会有这种警觉!
战场?甘宁想到这个词,自己下了一跳,不由大喝道:“王选!”
“头儿,在呢!”甘宁的喝声刚起,便见一个有些佝偻的老人从走廊上走过来,他自从甘宁在长江上做锦帆贼的时候便跟着他,多少年出生如此,如今却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不过他对甘宁的称呼却从未改变过,不管他是将军还是太守,都这么称呼他!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甘宁心中舒缓了一下,言道:“刚才俺听到城中好像有人喧哗,这么晚了,难道还在调兵不成?”
“不会吧?”王选皱了一下眉头:“城中可战之兵已经全部调走了,哪里还有什么声音?”说到这里他对甘宁笑道:“莫非头儿老了,这耳朵也出了毛病了?”最近甘宁身体好转,他也心情跟着不错,便开起了玩笑!
“去你的!”甘宁笑骂道:“老的是你,你看看,腰都直不起来了!”
“呵呵!”王选有些感慨:“是老了啊,当年的兄弟就剩下你我二人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甘宁摆摆手,他可不承认自己老了,等养好身体,他还打算能够再上沙场呢,要是在这里等死,那还不如提前杀了他算了,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对王选吩咐道:“你还是派个机灵点的家将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事!”
“好吧!”王选也怕勾起甘宁的伤心处,连忙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过了半个时辰,王选又走了进来:“头儿,打听清楚了,说是前去讨伐山越的大军在豫章粮草不足,派人来借粮的!”
“借粮?”甘宁愣了一下,突然脸色巨变,一下子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失声说道:“不好,庶子误事,柴桑危矣!”
“啊?”王选被甘宁下了一跳,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甘宁虎目圆睁,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咬牙说道:“但愿我想的多了!快!”他对王选吩咐道:“速去集合府中家将,准备好兵器,马上随我出发!”
王选看到甘宁身上突然迸发出许久未见的浓浓战意,更加吃惊,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杀气腾腾的?
“快去备马!”甘宁见王选发愣,大喝一声,匆匆走向卧室!
虽然还没弄明白情况,但王选还是急忙跑到府院前厅敲响了集合警钟,多少年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对甘宁的命令都是毫无条件支持的,这一次当然也不能例外!不一时便听见一阵嘈杂之声,几百人陆陆续续都来到大厅前的广场内,虽然人来的不算整齐,但各个都穿好了铠甲,兵器在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速度还算不错,但王选还是暗自暗自摇头,自己带这些人一年多来天天锻炼,比起当年一起跟随甘宁的八百兄弟,还是差远了,不过就这些人的素质,能训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这五百人到了场中,见只有王选一人,却没有人说话,各个都站得笔直,等待王选给他们下一个命令,像这样大半夜的突然集合他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了,也是见怪不怪!他们也都是热血男儿,因为仰慕甘宁的英明,才甘心来到这里当一员家将,不过每一个人都从心里感到自豪和高兴,他们甚至比那些在军营中吃饭的家伙都受柴桑人的欢迎!
就在他们等待王选下达命令的时候,却见从庭前走过来一个人,只见他身形挺拔,头戴孔雀翎朝天观,一身铠甲,大红色的披风,手持长戟,脸上一寸来许的花白胡须,一双眼睛泛着浓浓的战意,正是甘宁!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甘宁如此正式的披挂,见他果真英武至极,不由有些自惭形秽!他们被甘宁目光扫视过的都心中一颤,再也不敢直视甘宁的目光,不过能够亲眼看到,只觉得十分激动,热血上涌!
甘宁扫视了众人一眼,眉头微皱,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强壮,但缺少真正士兵的血性和杀气,但他并未说什么,毕竟都是在府中训练的,这里甚至都没有兵营里的氛围!他冲着王选点点头,越过众人向府外走去!
“究竟是怎么了?”王选见甘宁一身披挂,更加不解,跟在甘宁身后问道!
“程武将军久经大阵,岂不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之理,因何大军到了豫章才遣人来借粮?只怕这其中有诈!”甘宁边走边说道!
“柴桑四周皆是我军兵马,哪里来的敌军?”王选越听越糊涂!
甘宁不待王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