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糊朦胧之中,嘉木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上天入地搜求,争分夺秒寻觅,总算找到了一小截木棍。Du00.coM小木棍并不普通,寄托了他的幸福,硬度倒是满意,长度稍显不足,勉勉强强可以充作体内废水处理终端,他便迫不及待地安装在鸡窝里。一时手忙脚乱,累得满头是汗,希冀一旦恢复男儿身,从此大展雄风。忽然听到一声轻笑响起,这笑声原本娇媚动听,在他耳边却如炸雷。正做隐私之事,却被人窥破,听那声音似乎还是女子,教他如何不惊?双手一哆嗦,被赋予厚望的小木棍就此消失,无影无踪了。
一整夜的忙活竟是徒劳无功!他在悲痛欲绝之中醒了过来。
一阵欢声笑语传来,其中夹杂了一句惊呼:“看!那棵树果然好丑!”
嘉木睁眼望去,只见灵湫之中二位少女慢慢浮出水面,犹如出水芙蓉,这般一步一步踩着清水走出了水面,亭亭玉立在水上,正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
去了势,却来了美女!
他痛心疾首!
如果鸿灵真的存在,那么,显而易见,他最擅长的不是创生万物生灵,而是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的职业操守也有问题,这是毫无疑问的。一棵树生长起来容易吗?就被他偷工减料了!
嘉木做不了别的,只有加倍睁眼,睁眼至极致。眼珠几乎夺眶而出,似乎要射到二女身上看个仔细,瞧个透彻!
他不禁感慨,若是眼珠会飞,能够自由飞翔,可以看到多少风光!
一阵风过,头顶的嫩叶忘却了随风摇摆,傲然挺立,莫非取代了体内废水处理终端?
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沉默不语难以打开局面,不易套上近乎,就欢天喜地喊道:“二位仙子,不从天上来,却从水里来,真是别具一格!鄙树敬佩无比,仰慕不已!”
他试着挥动了一下秃树枝,“嘎吱嘎吱”作响,想必看起来笨拙呆滞,无法做出潇洒优雅的手势。他又想迈出几步,也好展现一下洒脱从容的步态。可惜任凭扭动身子,扎根在土里,就是纹丝不动。一棵树木头木脑,笨手笨脚,不能轻易讨好仙子呀。他无奈地招呼道:“二位仙子,恕我金鸡独立不便远迎,还请移驾来我这里。”
二女看着他的举动,听着他的言语,对他似乎更有兴趣了,忍着笑朝着他走来。洗过之后,头上梦幻般的绿叶更是嫩绿无瑕,灵彩照映脸颊,在走动间轻摇微颤,显得无比灵动脱俗。
一路摇曳生姿,越走越近,依稀可辨二女的眉心均生有树形纹理,分别为柳树与槐树。枝叶依依,晶光流动,令娇美明艳的容颜平添几分娇媚。身上仅有的三道花环,更在诉说着神秘和****。
嘉木目光上下飘忽,一心一意地察颜观色,最后****在她们幽深如绿海的灵眸之中。他只觉得全身火热滚烫,树身干燥无比,隐隐地“噼啪”作响,似乎烧焦了。体内却是口水滚滚,隆隆奔突,突然之间决口而出,犹如垂落了一挂瀑布,滋润了树干,灌溉了泥土。
面对美女,口水流得太少,表示倾慕的程度不够,可能是性冷淡;口水流得太多,表示自控的能力太弱,也许不能持久。口水量的多少直接关系着美女的青睐程度,这个量实在不好把握。事出仓促,准备不足,嘉木确实多流了一点口水,造成的不良印象必须以其它手段挽回。他决定卖弄一下文学,于是声情并茂地吟诵:“秋风起兮……”
这样古怪的树木,的确从未遇见过,想必是生长在想象力之外的地方。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二女实在忍俊不禁,娇笑着在水面上抱成了一团。
槐刺儿挣扎着探头出来,冲着嘉木道:“木头,这里哪有秋风?就算有秋风又能怎么样?”
嘉木本想摇头晃脑一番,可惜没有脖子,做不了这满腹诗书才华横溢的姿态,树心颇为遗憾,只能退而求其次,抖动着头顶的嫩叶,高声道:“秋风起兮扫落叶!”
说着,他便射出犀利的目光,恶狠狠地扎刺着二女身上的花环。如果秋风扫不落这鲜花嫩叶,相信一棵树的目光能够透视。手段不同,结果一样,也可以接受。只恨目光不是手,没有撕扯的功能,表现不出豪放狂乱的性格。
对于一棵树的侵犯目光,二女倒是不以为忤,反而“咯咯咯”一阵娇笑,笑得东倒西歪,花枝乱颤。
看着这娇颜媚态,树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燥热,左冲右突,不可遏制,无法流泻,“吃”的一声,鸡也飞了蛋也打了的鸡窝里冒出了一蓬青烟,燃起了一团火焰,焦黑了一片树皮。
这倒是有些意外,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呀。
欲火焚身呀欲火焚身!
这么抽象隐晦的事情,也能如此鲜明形象,并且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
嘉木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好教美女知晓,一棵树也许没有表情,但是也有感情;一棵树也许寸步不移,却会蠢蠢欲动;一棵树也许木头木脑,可是树眼识美色!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