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越朝军营一片寂静,火光通明的营帐里独坐着一位忧伤的少女。烛泪滴落,星眸闪耀,她就这样纹丝不动的坐着,旁边的桌椅上还摆放着热饭。
“主上,她还没有动筷。”听得帐外士兵的禀告,少年立即步入营内。
掀开幕帐是一张苍白无神的脸,对于外人的进入,何风木没有半点反应,仍是安详的看着红烛。
此刻的他如同空气,正要走上却发现自己来的不合时宜,他现在想解释了,可不可以让她给他个机会。
“对不起,你能听我解释吗?”这是唯一的一次,少年放下主帅的威严在恳求一位女子。可惜这一切都太迟了,她不会再给别人机会,她不想再让自己伤心流泪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起码给我解释的机会。”这一刻,是我最喜欢的,我看见秦束跪了下来,俗语男儿膝下有黄金,秦束为了求得何风木的原谅,竟然跪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场面就想在地上放几颗钉子。
少女还是无动于衷,她不仅是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根本就是不想理他,不想再看见他。“你来是想要毁体丹的解药吧。”少女终是开了口,言语里尽是恨意,“你说我要不要给你呢?要不要救一个我的仇人?”在说仇人时,少女的眸光里闪现一丝杀气。
卸下银甲的少年少了几分傲气,他就这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她的话为什么变得那么怪异,难道来这不能是为了看她?就非得是为了毁体丹的解药吗?秦束心虽难受,脸上却呈现笑容,“你终于说话了,你终于理我了,你终于想听我解释了。”
少女瞥了眼跪地哀求的秦束,冷笑道,“我想你是弄错了,我一点都不想听你解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你不是说我不配吗?既然不配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还想请求一个不配成为商谈条件的人的原谅。”
“我确实错了,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跪地的少年越发的颓废,有谁能想到当今的圣上竟然曾跪在一个女子的脚下,这传出去是天大的笑话。
少女厉声辩驳道,“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我已经给够了你机会,还记得你连夜潜入敌营,和乌尔肯的谈话吗?就算在那后,我还是选择继续相信你,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你会改,我以为你只是想要得到解药,所以才假装和乌尔肯合作。直到我亲眼看见你把剑靠近小云,我所信任的秦束就不见了。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你说你还能解释什么?你能解释清楚吗?”
好长的一段质问,批得少年低下了头。他很想说,这么做是为了救你,如果我越在乎你,越关心你,乌尔肯就越不会放过你,甚至可能会伤害你,所以我只有假装不在乎,假装对你冷言恶语,假装你是路人并不重要,假装你的生死和我无关。这种假装我也不信,好几次见你流泪,我都心软下来,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可是为了能救你,我只能狠心,我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救你,你明白吗?
这是少年的心声,少女听不见。
他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没把心声说出来,至少小云是他间接害死的。我想如果这时候她知道了,是否结局会不一样。
他想说,她不听,他不说,她不问,他们之间若没有第三个人去撮合,是绝对不会解除矛盾的,后来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下凡的,我一定不能让姐姐和那个负心人见面,要杜绝一切安全隐患,这样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的确我不能,我已经放下尊严,跪下来求你原谅了,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就当我欺骗了你,就当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利用你来获得解药。”少年起身拍了拍膝盖,也许只有争吵,他才能和她说得上话。
星眸里满是血丝,她瞪大双眸怒视道,“不是就当,你本来就是。别以为我会原谅你,小云如果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就让她恨吧,好在她还恨着他。少年仰头默声,细细的听着何风木的驳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跪下来求我原谅,是想要我手里的解药吧!为了活命,你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再一次让我大开眼界了!”这话说的真心绝,这下子秦束保命求饶的嘴脸越发的形象了。
“是,我就是来要解药的,我还不想死,你能给我吗?”他终于说实话了,少女哈哈大笑,好一个秦束,她还想再继续看他演下去,怎么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怎么这么快就收场了。
何风木清了清骂得沙哑的嗓子,冷笑道,“秦束,有时候你和乌尔肯没什么两样,你们都是残忍的人。别以为我会给你解药,我巴不得看着你死!”
好恶毒的话,他该怎么回答呢?面对少女的责问和怒吼,他选择了沉默。这算是暗中回答了少女的话,他就是来要解药的,他就是为了苟活,才跪下来求她的。
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没说一句话,营帐内只有摇晃的明火和不断滴落的烛泪在动。正当他目光下移,就见一颗硕大圆润的药丸出现在她的掌中,此药的外观与乌尔肯所给的无异,他马上就知道这是毁体丹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