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军还没有来过莲花中学,当然想在校园里到处转转瞅瞅,这可是他,不!是所有乡镇的中学生都向往的学校啊!
他骑着“双缸鹰”在校园内慢悠悠地巡弋着,当经过一幢校舍时,猛看见一株凤凰树旁的草地上,有二位穿着白绸武服的人在练太极拳。www.DU00.COm其中一位年纪较轻的中年人,他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的班主任,龙泉中学的初三级数学老师赵明仲。赵老师那浓浓的眉毛以及鼻子下鲁迅先生一样胡子,让他老远就认出来了。
“这老赵也真是的,”贺红军心里不由好笑,“人家练太极拳总起个大早,他所好,日头上半天高了才练,嘿嘿……昨夜肯定干坏事了。”贺红军甚至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因为他知道赵老师的爱人就在这莲中任教,比他小六岁,也不知他是怎么泡到的,反正不要说星期六,有时在星期三他都骑着那辆老掉牙的摩托车飞去莲中一趟,第二天早上才又赶回龙泉中学。
见到自已的老师,总不能不打招呼吧?于是,贺红军老远就扯开喉咙大喊:“赵老师!赵老师同志!”也只有贺红军这么喊,他边喊着,边加大油门冲到老师的跟前。
赵明仲一听有人招唤,停下来定睛一看,呵呵,原来是贺红军那坏小子!当下牛眼一瞪,喝道:“你个孙悟空属猴的,大呼小叫的要干啥呀!?谁跟你是同志了?”
“呵呵,口误,口误!”贺红军自知理亏,忙不迭道,“赵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臭小子,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里?”赵明仲不由笑骂道,“这句话所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蹦到这里来才是真的。”
“我送人呗,”贺红军摸着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月芬不是参加数学竞赛吗,我送她来的。”
“哦?我明白了。”赵明仲浓眉一扬,意味深长是朝他眨了眨眼。
贺红军急了:“我们没有什么,那个真没有!”
“好了,不谈这个,”赵明仲一摆手打断他道,“你既然来了,就练一趟太极给老师瞧瞧。”
“赵老师,这个……”贺红军有点为难地挠起头皮来。
“怎么,”赵明仲牛眼又瞪起来了,“打给老师看一下都不行吗?!”
“不是,不是,”贺红军忙解释道,“我一般只练太极小架散手,说有套路实无套路,打得不好看,没有大架新架好看。”
“你就别啰嗦了,谁不知道你是形意太极宗师华羽的得意门徒?”赵明仲很不高兴地道,“还不快点贡献出来。”
这时,在不远处也打太极的另一位老师见状走过来他们跟前,问道:“老赵,这孩子是谁呀?”
“李校长,他是我的学生,会太极,不,应该说是精太极。”
“那好啊,你小子快打出来瞧瞧。”被称校长的人比赵明仲年纪大许多,头上白发斑斑,但脸色红润,闻言眼睛一亮。
“好吧,”贺红军也不再推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练一路陈式老架大四套吧。”说着,他即箭步来到草坪上,开手打了起来。只见他一边随心所欲地式式使开,一边口中还念着拳诀:
“懒插衣,中门单鞭鬼也忙;翻花炮,望门攒去逞英豪;反堂桩连掩手红拳,骑马卧云射虎,左拗步十里埋伏,右拗步谁敢当先,护身拳形如鸭钻;指裆锤,上拦下崩,金鸡独立不留情;八面玲珑护心拳,六封四闭势难容;转身拳劈打纵横,跟步耳环刁打,返步左右七星;翻花炮打孤雁出群,下扎势谁敢来攻,翻花舞袖见长虹;分门桩,转身拳,两脚穿压步不停,舞袖一推往前攻,猛虎回头中门炮……”
整套二十四老架“大四锤”打得时快时慢,刚柔相济,或开合蓄发,动静无始,或窜蹦跳跃,或跌打擒拿,或闪展腾挪,分明是技击性练法。
李校长惊奇了:“我练陈式太极几十年,还未见过这套拳,哈哈,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赵明仲也看得眼瞪口呆,好一会才道:“红军,你再练一遍,我要学这套。”
贺红军无奈,只好又练一遍。这回,他来了真功,发力时,跺腿蹬脚,震得草坪砰砰作响,既慢又快,若重若轻,只一分钟又使完了。
难得来县城一趟,贺红军本想在校园内好好参观一下这所大家向往的学校,谁想在此被两个家伙缠住教拳,心里暗暗叫苦,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怠慢,只好耐着性子一招招使开,一边比划还一边说解动作要领以及心诀。教着教着,竟忘了对方是可敬可畏的师长,俨然把自己当成行家,最后他还兴奋地大论起来:
“……太极拳就是柔中见刚,棉里藏针的活。拳势必要中正圆满,沉着松静,动作要轻灵圆转,神行不绝,缠丝劲贯穿始终;发劲时要以腰为轴,力达指梢;力要活,劲要沉,劲力要冷、脆、快、狠、连动炮动,一发百发!
现在许多太极拳师总认为太极是采拿收放之术,其实不然,太极高深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