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说了一遍。我虽然说得轻巧,但是三人都是亲身经历过和蟒蛇搏斗的事情,所以其中的惊险之处,他们都能够想象得到。
听我说完,三人都沉默了。刘小美将还没有抽完的烟头埋进了细沙里面,然后对我说:“龚哥,如果没有你坚持救我们,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是死人了。”
我说:“当时你们全部晕了过去,我不救你们谁救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刘小美听了,突然异常郑重的看着我说:“龚哥,我想有件事情……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看她异常郑重的表情,问道:“什么事?”
刘小美站起来说:“这件事情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说完她就向营地外面走去了。我不知道刘小美要跟我讲什么事情,但是看样子,是因为我拼了老命救了他们,所以她才打算告诉我这个“秘密”的。
我对张枣和马俊云道:“你们先去弄点东西吃,待会儿我们可能就要拔营走人了。”
马俊云问我:“龚哥,这些人都是干什么来的?”
我说:“不知道,他们是我哥的手下,不用担心。”
两人面面相觑,我不等他们再问其他的问题,站起来跟着刘小美走到了营地外面。
我们一直走出去一百多米,在一个沙丘上刘小美终于停了下来。她从身上拿出一台微型的照相机对我说:“龚哥,我们照一张相吧。”
我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时候,刘小美居然要跟我照相。但是我不能拒绝她,只好点头说:“好啊,我帮你照。”
刘小美说:“我们来一张合照,免得你以后又忘记我了。”
我突然注意到她话中有话,我说:“什么叫‘又’忘记你了?”
刘小美凄然的笑了笑,突然一串泪珠从她的脸颊滚了下来,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我不知道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她伤心成了这样。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我突然露出一个更加凄然的笑来,她说:“你忘了我……你真的忘了我……呵呵……”
我感觉很震惊,难道我以前真的认识她吗?还是刘小美认错了人,或者是因为经历过这么多恐怖的事情,她已经神智失常了?
我问她:“我们以前认识吗?”
刘小美擦掉脸上的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十年前,我们在沙漠上相遇,你说我是沙漠里的一朵天山雪莲。”我想当时的那个“我”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甜蜜温柔的,但是现在她说这话感觉,更像是在讽刺十年前的龚晓林和刘小美,说话的同时,她拿出自己的钱包,然后从里面的小夹层里抽出一张老旧的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浑身一震。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和刘小美,背景是一片无尽的黄沙,她搂着我的脖子,而我自己则是双手举着,像是一个拿着照相机的动作。我们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小恋人一般的甜蜜笑容。
我拿着照片的手有点发抖,这不是激动,而是恐惧和迷茫。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我总以为自己对自己的过去了如指掌,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过去就像是“别人”的一样,我只能做个旁观者,记忆中完全没有那些片段。
刘小美说:“我就说过这是宿命,属于我们的宿命。”
我说:“小美,会不会……那个人不是我。你也知道,张枣都能死而复活,那么十年前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另外一个被制造出来的龚晓林呢?”
刘小美扭过头去背对着我,我能够感受到他对于十年前的龚晓林爱的很深,但是对于完全没有那段记忆的我来说,只能感受到荒谬和无奈。
她背对着我,突然轻声问我说:“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抽烟,总是跟你顶撞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孟婉楠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独自前去探路吗?你又知道为什么露营的第一晚上我说有小偷吗?”她说到后来,已经带着浓重的哭腔,双肩颤抖,就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草惹人疼惜。
我说:“现在知道了。但是……”
“不用但是了。”刘小美打断我的话,她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孟婉楠的生活,我没有杀她,也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否则,她早已经死在古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