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就悄悄转身上楼收拾去了。
林婧鸢没有回答雪枝的话,她的脸埋进手心,久久没有动弹。
程霄鹏,程霄鹏出事了吗?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林婧鸢想起那晚帮他搓背时见到他背上纵横交错的累累伤痕,那是他曾经受过的伤!
而她,该死的,在北平时,她竟然还拿刀子刺了他一下,给他多添了一处伤口。林婧鸢咬了咬唇,她真想呼一巴掌当时的自己!
“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脑海里浮现程霄鹏邪气的笑脸,林婧鸢摇头,他不会有事的,程霄鹏他不会有事的,唐骏或许只是想告诉她,程霄鹏受伤了,让她去照顾程霄鹏的......
林婧鸢安慰着自己,可是心头突突地跳着,仍是平复不下来。
她想拨电话过去,问个明白,却忽然害怕知道得太明白了......
乘车的一路上,林婧鸢极力忍耐着胃里翻腾的呕吐感,她端端正正地坐着,仿佛程霄鹏就坐在她身旁一样。
以前和程霄鹏乘车时的种种浮上心头......林婧鸢拿手帕在眼窝处按了按,她忍耐着,不让自己掉泪,真怕自己万一哭了,会带来不吉利。
就这样一路颠簸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到军营里,而越往后面走道路越狭小颠簸。林婧鸢忍耐着颠簸带来的种种不适:原来,他每次回来,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林婧鸢暗自想着:原来,他在军营的生活条件是这样的吗?
她眼中的程霄鹏要么是精致的居家服,或者西装革履,他即使穿着军装回去,也总是整整齐齐的。林婧鸢很难以想象他生活的地方是如此恶劣,崎岖的山路,尘土飞扬的山路。
尤其是到了军营以后,看到一排排低矮简陋的营房,林婧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军队里一道道哨卡,一队队士兵井然有序,但是,林婧鸢却莫名地感觉到军营中的气氛异常地低沉。
远远的,一队车队缓缓开来,车队奏着哀乐,林婧鸢隐约看到车上士兵一个个低垂着头,不少人不时抹着泪。
林婧鸢乘坐的车子被叫停了下来,让路给那些车过去。
等车队靠近,林婧鸢看到了程霄鹏熟悉的车子,她急切地往车里看,没有见程霄鹏在里面!再看看程霄鹏的车后门的一辆战地车上摆放着一个鲜花覆盖的棺木!
林婧鸢只觉得胸口闷得快爆炸了,再一细看,就见唐骏亲自做在那辆战地车的副驾驶座上!
她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跟随林婧鸢过来的福妈慌了,一边摇着林婧鸢,一边着急地唤着。
带拉着灵柩的车子刚刚过,林婧鸢乘坐的车子便急急开了出去,飞一般地朝临时的战地医院开了过去!
“鸢儿,鸢儿?”林婧鸢听到仿佛有人在唤她,那低沉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想程霄鹏的。经过刻骨铭心的那一晚之后,他便总是如此唤她。
那晚,他逼迫着意乱情迷的她唤他“长鲲”,而他却忽然改唤她鸢儿,他一遍遍地喊着鸢儿,也一遍遍逼她唤他长鲲。
直至......
“鸢儿,鸢儿,”仍是熟悉的声音,但却不是激情的声音,而是带着担心着急的情绪,她听得出来。
林婧鸢仿佛看到程霄鹏,他低头焦灼地看着她,她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却触摸不到,他的脸渐渐地远去,渐渐地远去,
然后,林婧鸢又看到了拉着灵柩的车队,她一凛,就忽然醒了过来。
“小姐,您醒了?”福妈惊喜地说道。林婧鸢睁开刚刚不适应亮光而闭上的眼睛,只见她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从极其简陋的医疗设备看,应该是军队的临时医院。
她转头看了看病床的四周,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面孔,她急切地又看了一遍,仍是没有。
这时唐骏进来了,林婧鸢看到,他的眼眶红红肿着的,脸色也很是灰白。看到林婧鸢醒来,
唐骏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开口时带了些许惊喜的雀跃:“少奶奶,您醒了?!”
“程......长鲲呢?”林婧鸢开口问道,她从“呼”地床上坐了起来,又捂着头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下去。
“小姐!”
“少奶奶!”
齐齐的惊呼声中,林婧鸢勉强地站稳了脚。她听到唐骏对旁边的医生说道:“给少奶奶检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