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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戴雨农饿闹楼外楼蒋介石醉...(4 / 4)

,青石垒成,芳草覆顶,墓前石碑,刻“鉴湖女侠之墓”六字。蒋介石恍然大悟,方知梦中女子,乃是秋瑾女侠。旋见罗汉松间,有一石碑祭联,乃孙中山落款,便细细读来。那联曰:江户矢丹忱,感君首赞同盟会;轩亭洒碧血,愧我今招侠女魂。蒋介石思如泉涌。梧州不辞而别孙中山,已有月余,只不知北伐战事如何,而孙中山欲平定天下,正用人之际,自家却远离大军,灯红酒绿,游山玩水,不能效犬马之劳。如此这般想,感慨万千,暗叹惭愧。这蒋介石,本是至忠至孝之人,这边厢叹不能精忠报国,那边厢又念慈母新亡,孤眠荒山,凄风苦雨,无人相伴,端的是“祸及贤慈当日梗顽悔已晚,愧为逆子终身沉痛恨靡涯”,潸然泪下。草草用过早膳,扬鞭策马,兼程东行,径投奉化溪口。一路虽有越绍风景、四明山水,再无游兴,不消二日,已到武岭。

这武岭,危崖峭岩,古木参天,南麓伸入剡溪,似卧虎汲水,乃入溪口镇之锁钥。过了此岭,山峦叠翠,溪水潆洄,茂林修竹,低房浅屋,白墙黑瓦,虽非蓬莱阆苑,也似武陵桃源。蒋介石牵马过岭,早有邻人报入丰镐房。溪口风俗:大户人家喜为祖房立名,蒋家取周文王都丰邑、周武王都镐京之“丰”、“镐”二字,冠以房名,故名“丰镐房”。蒋介石有一妻二妾,其小妾陈洁如,时在上海。发妻毛福梅、大妾姚冶诚闻报,急领蒋子经国、纬国出迎,延入房中,沐浴膳食,叙长道短,一番热闹,不必细表。自此,蒋介石朝迎飞霞,暮送归鸿,日日于白岩山鱼鳞岙蒋母墓前,拂案焚香,绕茔抚树,纵是风雨雷电,也不间断;夜间则挑灯而读,经史子集,中外名著,无不通览,尤其《曾文正公集》、《孙子兵法》、《三国演义》,读之不倦。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已是六月天气。这日午后,蒋介石出鱼鳞岙,径往雪窦寺而去。蒋母生前皈依佛教,吃素拜佛,早晚诵经不辍,旬日后便是周年祭日,蒋介石一来想请和尚诵经吹打,为母增福,二来闻得道高僧太虚法师云游四海,适来雪窦寺弘法,传其能算人前生后世百年,正可聆解风雨亭之梦。转过七八座青峰,趟过十来条溪涧,远瞩峰峦,樟翠松青,郁郁葱葱;俯睇烟市,村舍棋布,剡溪九曲。蒋介石为名山秀水所醉,又为年过三十夙志渺茫,入世出世相生,不禁仰天长吟:

雪山名胜擅幽姿,不到三潭不见奇。

我与林泉盟在夙,功成退隐莫迟迟。

看官:蒋介石后败走台湾,苦心经营,屡欲反攻大陆,-统中国,终死不能成,可谓功之未成也。其颐养天年于台湾行宫慈湖,盖其地山青水秀,一如奉化溪口,以慰乡情而已,而-生也未有退隐之日也。此系后话,表过不题。正是: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此情无尽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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