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多年,今战亡阵中,不杀狗道,非贺龙也!”周逸群道:“龙兄暂息雷霆之怒。凡为将者,意气用事,兵家大忌,元禄之仇,报在早晚而已,若鲁莽前战,恐怕得不偿失。”贺龙怒叹一声,依言而行,扎下营寨,高挂免战牌。张半仙三日营外辱骂挑战,并不见一兵半卒出营来战。
这日,贺龙升帐。周逸群道:“我已探明,张半仙此阵,乃七宿阵,分斗、牛、女、虚、危、室、壁七门,每门旗下,有五十名鬼头兵领头,人人会气功,刀枪不入,其余红枪兵,皆一般会徒,且多为穷苦百姓。夫善战者,攻心为上。我军可先用攻心之术,瓦解其众。那鬼头兵,可用乌鸡黑狗血、骑马布子破之。”贺龙称善。周逸群亲撰告书,派快马用弓箭射入敌营。布告云:
昭得河南红会,本系人民团体。
农民武装自己,实合本党目的。
本军奉命北伐,为谋民众利益。
凡革命军所到,军纪格外严明。
免除苛捐杂税,土地全归农民。
乃有不肖匪徒,私通张逆作霖。
无故造谣生事,诬人共产共妻。
唆使红枪会员,妨碍北伐进行。
擅敢毁路拆桥,种种不法行经。
现奉政府命令,扫除不肖匪人。
倘有被迫良民,准予亲自投诚。
或有迷惑不悟,执法决不殉情。
特此剀切示谕,其务安睹无惊。
红枪会兵,本是乌合之众,得阅布告,军心涣散,十停顿时去了三四停。张半仙大怒,集余兵三千,强行攻打营寨。周逸群复献计道:“鬼头兵鼓气来攻,我军且战且退,待一个时辰,其气便消,可分拔七将,泼烂粪狗血,扔骑马秽布,分攻七门,敌可破也。”贺龙称是,弃了营寨,往后退去。张半仙紧追一程,方要歇息,贺龙返身来战,复佯装不敌,回马再退。张半仙不知是计,被一顿臭骂,心头恼怒,又紧追下来。约莫一个时辰,贺龙挥兵反攻,鬼头兵见血粪遍地,秽布漫天,立时气散神走,喊声爹娘,乱了阵脚。贺兵蜂拥而上,枪刺刀劈,直把鬼头兵,杀得一个不剩。红枪兵惊慌失措,哪敢上前,抱头鼠散。张半仙见势不妙,抽身欲走。贺龙早已认定,左有汤竹,右有罗仁,团团围住,鞭打刀劈。又有兵士枪挑秽布,倾倒粪血,张半仙气泄功散,被剁成肉酱。正是:
旁门道术纵然精,难敌三韬六略功。
英雄灭了红枪会,取逍遥镇,北渡黄河,挟雷电之威,裹风雨之势,杀得奉军丢盔弃甲,节节败退。这日正乘胜北上间,忽接一道金牌,令火速回师武汉。贺龙纳闷,不敢违旨,便领兵南下。这一来,有分教,端的是屠共神愤鬼怒,南昌霹雳发响。
书中交代。民国十六年初,北伐军攻克武昌后,广州国民政府迁都武汉,众推汪精卫为首脑。蒋介石东征北伐,平定江南,权柄岂肯旁落于他人,又恐共产党篡夺北伐成果,遂下令屠共,并立国都于南京。汪精卫大怒,下令东征讨蒋,以唐生智为先锋,程潜、朱培德、张发奎为副将,分三路进军南京。张发奎部将叶挺、贺龙遂领本部兵马,由北南下,会师九江,欲出安庆取南京。蒋介石联合冯玉祥、阎锡山,欲起兵迎战。汪精卫乃一介书生,首鼠善变,闻蒋起兵迎战,生恐不敌,急下金牌,暂停东征。其也恐共党夺权,知共党分子多在叶、贺军中,便于江西庐山,与唐生智、朱培德、张发奎密谋清共,设计诱叶挺、贺龙上山,然后捕杀之。自古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此密议被张发奎副将叶剑英获悉。
时无敌刀叶剑英已秘密加入共产党,昔日孙中山蒙难广州,其与小典韦叶挺护驾于海上,朝夕相处,志趣相合,引为知己,当下暗忖道:“叶挺,吾党同志,今日有难,吾当救之;贺龙,良将也,倾向吾党,亦当救之。”如此忖定,便单骑匹马,星夜潜下山来,直奔叶挺军府。门将问过姓名,报入府中。叶挺整衣出迎,入室坐定,侍从献上茶来。寒暄过后,叶剑英目示,叶挺会意,屏退左右,道:“沧白兄,深夜来府,不知有何要事相告?”叶剑英问道:“朱培德将军来过九江否?”叶挺回道:“下午朱将军匆匆从庐山来,晚间设宴于枇杷亭,邀我与贺龙将军明日共上庐山,以议东征讨蒋之事。”叶剑英道:“此乃鸿门宴也,希夷兄万勿上山。”叶挺惊道:“此话怎讲?”叶剑英便将上午庐山会议,如此这般,约略说过,道:“且领我去见贺龙将军来。”叶挺见事急,即领了叶剑英,两骑马,往贺龙军府而来。
那翻江龙贺龙方要入睡,报叶挺有急事来见,便起身整衣,迎入府内,道:“希夷兄,深更半夜,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叶挺唱喏过,将叶剑英引见。贺龙施礼道:“久仰沧白兄劈刀厉害,今日得见,果然好气概。”叶剑英还礼道:“龙兄过奖。今夜来府,有要事相告,可入内室一谈。”贺龙依言。三位英雄,内室坐定。用茶毕,叶剑英道:“蒋介石上海等地清共,不知龙兄以为如何?”贺龙愠道:“国共合作,北伐军阀,统一中国,建民主之国家,乃孙中山先生遗愿,妇孺皆知,深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