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径奔砻市龙江书院。朱德、陈毅、王尔琢、胡少海等,早于院外等候。两位英雄,虽不曾谋面,然神交已久,相执其手,热泪盈眶。时追风镋朱德四十有一,齐天痣毛泽东三十有五。此后近半个世纪,两位英雄携手打坐天下,亲密无间,形影不离。朱德故地琳琅山,鸟瞰形似五角星,人称“五星连珠”。毛泽东祖母墓穴,周遭诸山峰,神似“五星升殿”。朱毛会师,文武天合,形神兼备,端的是日月合璧诏四海,五星连珠书万方,造就了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无独有偶,那共和国国旗,百里挑一,恰是五星,天意乎?人为乎?后耄耋毛泽东重上井冈山,花开花落昔年同,万里江山换新颜,抚今追昔,感慨万千,有《水调歌头》一词,单追井冈岁月。词曰: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
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朱德临终,读毛泽东词,感慨万千,追忆井冈,夜不能寐,作诗酬唱。诗曰:
昔上井冈山,革命得摇篮。
千流归大海,奔腾涌巨澜。
罗霄大旗举,红透半边天。
路线成众志,工农有政权。
无产者必胜,领袖砥柱坚。
几度危难急,赖之转为安。
布下星星火,南北东西燃。
而今势更旺,能不忆当年。
风雷兴未艾,快马再加鞭。
全党团结紧,险峰敢登攀。
话休絮烦。朱毛会师,集万余兵,于井冈山竖起义旗,自称红军,呼国军为白军,武装割据,与蒋相抗。赤脸神蒋介石于南京闻朱毛占山立寨,攻城掠地,杀土豪,斗地主,分田地,抗税赋,扰乱朝纲,破坏秩序,龙颜震怒,派快马星夜驰往南昌,命江西朱培德将军率赣军克日进剿;又令李朝芳、向成杰各率一师兵马,由湖南攻井冈;范石生、胡凤章各率一师粤军,由南北上夹击。三路兵马,限日剿灭朱毛。
朱培德接令,不敢怠慢,急集众将计议。麾下猛将杨如轩道:“区区朱毛赤匪,山中草寇,无劳主将亲剿,只须发兵六千于我,必一举夷平井冈山。”朱培德道:“杨将军不可轻敌。传毛泽东诡计多端,朱德武功盖世,今发兵六千于你,还望谨慎用兵。”杨如轩大笑道:“毛匪无名鼠辈,朱匪败将流寇,何足惧哉!不消旬月,必擒两匪回令。”便令骁将周体仁领二千兵,南出遂川;自率四千兵,北下永新,合击井冈山。朱培德恐杨如轩轻敌,谓猛将杨池生道:“朱毛虽山野草寇,乌合之众,亦不可轻觑之,尔可领兵六千,后队策应。”杨池生遵令,也点起兵马,随后进发。
朱毛于茅坪闻赣、粤、湘三路白军来剿,左右坐定,众将分坐两旁,计议破敌之策。毛泽东道:“游击之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何惧敌剿?湘、粤两路,可取守势,能赢则打,打不赢则走,所谓赚钱就来,蚀本不干是也。今江西杨如轩、杨池生两师兵马,急功冒进,尤杨如轩师,临近井冈,可先破之。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先灭掉杨如轩,谅杨池生孤师,再破之不难。打败江西两只‘羊’,湘、粤两路,必不敢轻举妄进,敌之三路进剿,可破于须臾之间。”朱德、陈毅、罗荣桓、王尔琢见毛泽东胸有成竹,谈笑风生,便问其计。毛泽东道:“十个指头有长短,荷花出水有高低。遂川周体仁,是为弱路,我军集中兵力,一鼓歼灭之,然后回师永新,合击杨如轩,其纵有孙悟空本事,亦逃不出如来佛手掌。”众将鼓掌,遂议定由朱德、陈毅、王尔琢领五千兵,迎战周体仁;毛泽东、张子清、何挺颖领三千兵,先敌住杨如轩,以待朱德回师;袁文才、王佐二千兵留守井冈,防备湘、粤二路。
朱德回寨,谓部将胡少海、龚楚道:“汝等领兵一千,星夜下井冈,兼程前往遂川,如此这般,只许败,不可胜,诱敌军至黄坳,我自有计破之。”二将得令前去。朱德又谓王尔琢道:“汝可率何长工、林彪两千兵,人衔枚,马摘铃,悄去黄坳埋伏,待胡、龚引敌入坳,截杀勿漏,我与陈毅于五斗江接应。”王尔琢也引兵而去。
且说胡少海、龚楚,二更造饭,三更拔营,时逢夜雨,道路泥泞,行军艰难,至遂川,天已放亮,晨雾渐散。胡、龚稍作歇息,拍马城下叫战。周体仁闻赤匪来犯,披挂齐整,上得箭楼,见赤匪横七竖八,衣衫脏乱,队形不齐,正想建功,笑道:“乌合之众,自来送死。”绰起大花枪,放下吊桥,拍马来战。胡少海执单钩出战,战有十来合,败下阵来。龚楚舞起钢鞭再战,战有二十来合,也佯作不敌,拔马回走。周体仁得势不饶,挥兵掩杀,至黄坳,已近晌午,将士饥疲,传令用饭。副将刘滔道:“此村黄坳,东西为山,易于伏兵,中间平地,若伏兵杀来,无险可依,宜早防备。”周体仁叱道:“赤匪已被杀得落花流水,堂堂国军,岂怕他几个草寇?”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