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木在家里排名老三,原名叫韩壮,小名三胖。Du00.coM他原本有两个哥哥,但都夭折了。韩老爹家里穷,到了四十多岁才在人贩子手里买了个胖媳妇,第一个儿子出生时开心坏了,老来得子嘛,但不久竟夭折了,韩老爹伤透了心,但不久这个胖媳妇又怀上了,韩老爹觉得真是苍天有眼,祖宗保佑。他对胖媳妇是百般疼爱,但第二个儿子在出生不到一个月又夭折了,这次韩老爹伤心成疾,年许才渐渐康复过来。
事后,韩老爹仍不放弃希望继续耕耘,但这胖媳妇似乎减产了,一年多仍不见动静,韩老爹毕竟是老了,身子骨也不行了,伤心欲绝大病一场,竟这样死了。
但韩老爹刚去世一个月,这胖媳妇肚子又鼓了起来。胖媳妇长得不好看,右脸颊颧骨上有个大黑痣,韩老爹去世后她也没想着改嫁,九个月后她顺顺利利的给韩老爹生了第三个儿子,家里没了男人,这胖媳妇裹了头发就给人当媒婆,结果倒是把这孩子养的白白胖胖,还供他去村里的私塾,念起了书。
圆木打开门,看着胖女人高兴道:“娘啊,你来啦!”
圆木小跑过来,女人拉着圆木手道:“胖啊,赶紧见过府台大人。快点,磕个响头!”
黎府台呵呵一笑,赶紧朝圆木拱手道:“哪敢受小师父大礼,不知小师父可是这仙寺之人啊?”
圆木想着自己刚得到的封号,道:“我是这寺庙的西堂。”
黎府台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三胖娘一脸的不愉快,道:“孩子啊,你咋又成什么‘喜糖’了?上次给你起个啥破名叫圆木,我回头给村里人说了,人家说这圆木还不是滚圆的胖?这老和尚不地道啊······”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三胖娘的话,她被吓了一跳。
黎府台反手打在一个侍卫脸上,怒道:“还不给小仙人道歉。”
那个被打的侍卫愣了一下,屈膝咚的一声朝胖女人跪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道:“小人知错了,还请仙人原谅。”
三胖娘见这种情况顿时傻了眼,她是见了老爷就磕头作揖的,啥时候被人拜过。圆木倒是反映过来,拉着他娘就往寺庙里走,黎府台在后面赶紧跟了上去。
圆木等他娘一进门,立刻砰的一声关上大门。黎府台一脸的笑容僵在门外,等他回头时已是一脸阴沉,他盯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侍卫背起手,缓缓握起拳。
······
三胖娘现在依旧莫名其妙,他看着圆木道:“三胖啊,这都是乍回事啊?外面咋那么多人啊?”
圆木道:“我师父成大师了。”
“啥?你师父成太师了?他咋就成太师了呢,看不出来啊,俺说咋恁些人呢。”三胖娘突然一拍巴掌,惊异地看着圆木道:“不对啊,咱虢国太师是皇后他爹才能做的。这老和尚还有个闺女?就算有个女儿就他那样还能生的好看?”
圆木大声道:“娘——,是大师,是神僧的意思,不是太师。”
“哦。”三胖娘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不屑道:“狗屁吧,还神僧,他就一神棍。”说着三胖娘看着自己儿子心疼道:“娘这几个月没来看你,你看你又瘦了,也黑了。”
三胖娘打开竹篮,伸头往后佛堂后的小院瞅了瞅小声道:“胖啊,娘给你炖了只鸡,你赶紧吃了补补,别让那老和尚看见了。”
后院破旧的房间内,云泥僧原本正响亮的鼾声突然熄灭,鼻子一抽,如棺木中突然复活的僵尸直愣愣地坐了起来,鼻子又抽了抽,双眼一怔而开惊喜道:“鸡肉。”然后只见他眼睛一亮,跳下床来。
圆木刚端着肉准备吃,云泥僧便如得道高僧般缓缓走出,双手合什,眼睛盯着圆木手中的竹篮,朝三胖娘道:“施主好。”
三胖娘看着老僧,牙一咬,心里唾骂一阵这才面带笑容道:“大师父,我这炖了只鸡,刚我家三胖说你在睡就没想着吵醒你。三胖,去到厨房给你师父拿个碗去。”
圆木把那罐鸡肉放到贡台,道:“中。”
云泥僧一拂袖袍,手中蓦然托着一个钵,面显慈悲之色,微笑道:“我备好了。”
云泥僧自己主动给自己倒了一钵,站在旁边自顾自地吃着。
圆木低头瞅了瞅他娘那阴沉的脸色,又悄悄看了一眼师父,心头微颤:丢人啊!
三胖娘拉着圆木手道:“胖啊,你今年已经十六了,按理说,在咱们村可不小了。”
“娘,我现在不是在考取功名嘛!”圆木低头扣着指甲里面的灰泥道。
三胖娘瞥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道:“以前呢,娘是盼着你有出息,希望你将来能考个秀才。可如今娘也想开了,什么官啊钱啊的,还是平平安安的好。你离开咱村也大半年了,绣花那姑娘也长大了,前几天有人拖我说媒了。”
“谁?”圆木立刻紧张问道。
“孙二强。”三胖娘道。
圆木大急,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