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读零零小说晨兴理荒秽呐,我带月荷锄归。”此时圆木得意马蹄轻,如今已进入了鸡公山,有师父师兄在,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了。圆木嘴中吟着陶诗,迈着阔步,心中计划着,过些时日在城里顾些短工,在寺庙外修座房子,把自己老娘也搬上来住得了。
正考虑间,山道转角圆木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巨汉,由于正对着月光圆木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此人浑身伤痕累累,颇为狼狈的样子,圆木鼻间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
“你是谁?”由于是在山上,圆木胆子略大,质问道。
陀蜥看着这个知道自己腰间的小胖和尚,心中的愤怒喷薄而出,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咯咯——
骨与骨摩擦所发出的那种清脆但愤怒如火的声音。
陀蜥握着拳头,拳头在地上重重一砸,如一头疯牛一般朝圆木扑了过来。
圆木面不改色仰着头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陀蜥心道,此处离寺内这么近,关键时刻师兄一定会出现的,再说这怪物奔跑间漏斗百出,说不定这一身血就是刚被师兄打的。
就在陀蜥冲到圆木身前之时,圆木一跃而起,迅速运转《洗髓经》将体内佛法之力全部汇聚,只见他身上金光一闪,一腿踢在陀蜥脸上,一脚把陀蜥给踢下山崖。
圆木如舞女般优雅落地,学着师兄的语气,拍着屁股悠然又带着些许伤感与无奈道:“不经打,不经打啊!”说着他还走到山崖边伸头往下看看,只听啪的一声血肉模糊的闷响,接着一声让人闻之凄然的惨叫,然后还隐隐传来巨石滚落的轰隆声,又是惨叫。
圆木心道,没想到小僧我独自一人也能战胜巨兽,一会要向师兄和师弟师妹好好炫耀炫耀才是,不然他们还真以为我只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或是只知道做饭的胖子。
圆木跑到山顶,身子却倏然石化僵在原地,脸上陷入苍茫的茫然之色,山风从山顶吹过,一股黄土枯叶从废墟上一卷而起,吹到圆木脸上。
圆木这才清醒过来,四下回顾,喃喃道:“这是怎么了。”
他跑到寺门口,见那个刷了金漆的土佛此时佛头都没了,手也掉了一只。
“师父!师兄!华师弟,师妹,你们在哪呢?”圆木边喊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废墟里面爬,但此时却无一人回答他。
圆木站在废墟之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四周语带哭腔道:“你们这是去哪了?”
半响,圆木突然想到,刚才那妖怪该不会是元凶吧,不会是他毁了我们寺庙吧。
那我踢了他······
圆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一种罪孽感油然而生,他干干地咽了口唾沫,突然起身,表情坚定自语顿悟道:“不行,要走,马上走。”
圆木趁着月色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
于此同时在一处荒野处。
“师兄,如今怎么办?”宋小青看着面无血色受了重伤的牧野问道。
牧野靠着一块石头坐下,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寺内肯定不能回去。从前寺被毁了,真不知道师父跑哪里去了。”
宋小青沉默片刻,看着远处道:“师兄,不如我们去长安吧。”
“唐国?”牧野歪头看向东方。
宋小青道:“长安城外有座眉山,只要山上那人还在,就没有人能在唐国撒野。”
“那就去长安,去眉山吧。”牧野支撑着身子站起来。
······
清晨,蕲水城,街道上挤挤嚷嚷的人流,叫嚷的摊贩。
在红名巷的巷口蹲着一个满面灰尘,灰尘下是一张布满哀愁忧伤胖脸的和尚。
圆木揉着光头思量着,现在回家肯定是不行,如今自己如此倒霉,连累了自己娘可是不好,但圆木犹豫着是不是要写封信回去,让他娘把祖坟给迁了换换风水,反正现在手里又不缺钱。想到这,圆木眉头又皱了几分,师父师兄不见了,不知道华师弟是不是跟他们一起。
半响,圆木叹了口气,心中暗暗祈祷道:希望华师弟你不像我这样倒霉才是,现在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想好自己去哪吧。
蕲水城肯定不能再呆了,但也不能急着走,如若是有人故意毁掉从前寺,那这些人定然跟寺里有恩怨,有恩怨就会不会单单毁了寺庙,他们肯定会找庙里和尚的麻烦,那他们这段时间定然会留意出城的和尚,如若真是这样自己还不被抓个正着。
圆木小眼骨碌直转,半响终于有了决定,过些日子去长安,听说那有个眉山,比较安全。
······
眉山上,云泥僧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苏味道赶紧停下手中笔,伸手按住案台上吹起的宣纸,他侧头看着云泥僧不满道:“我练字时间你能不能不打喷嚏。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云泥僧揉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