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点点滴滴在梦中飞舞。www.DU00.COm
锋利的玻璃碎片,还有手上的,散发着酸酸甜甜味道的液体,毫无疑问是血——
我看到她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腹部还在不断溢出血液。
彷佛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黑暗低沉地轰鸣起来。如狂风般怒号,如天崩地裂。
黑暗中涌动的浓密黑影,就像一个毫无人格的木偶。
比黑暗更令人惊恐的毫无一丝感情的双眸。
楼道破碎的玻璃窗,比明晃的刀片更加无情地映着自己的面容——
闪电撕裂了铅灰色的云朵,光与影在我和夜川之间狂舞,随后轰鸣的雷声将我惊醒。
眼前时断时续地闪着一片血红,被疼痛与恐惧搅乱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随着悲鸣醒来,自己置身在明亮的教室。
【夜——川——】
我茫然的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松了口气。
粉笔查查在黑板上书写声,四周熟悉的面孔,清楚地告诉他——这里毫无疑问是现实世界。
【······】
刚才的噩梦与现实相比,究竟哪个世界对我来说更为慈悲呢——
从能够再次与夜川相遇这一事实来说,或许留在噩梦的世界更加幸福。
可是,夜川倒在血泊中,这残酷的一幕比起源源不断的思念更加煎熬着自己的心。
我转头将视线投向天空,希望这份思念能得到寄托。
【是梦?】
手掌心,仿佛有一股黏稠的触感涌上,将心脏包裹的严严实实。
脑袋像被电锯切割了一般痛苦,双手不禁抱紧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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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被反复劈砍一样的疼痛,直到我努力忘却夜川,将思绪抛进空旷的天空,才有所好转。
【心竹——】
晴人坐在桌子上,一边晃悠着小腿说道。
【嗯——】
我随口应了一声。
【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嗯,有一点。】
我歪着沉重的脑袋看着她说道,我现在何止是困,简直就像一直在做着恶梦。
【所以刚才一直在打瞌睡。】
晴人前倾这身子,眯着眼睛调笑道。
【啊,和姐姐一起看电影一直到早上。】
我无意识的说着,像是事先设定好的回答一样恍惚。
【什么电影?】
晴人好奇的问。
【那个······】
想不起来,记忆像是一卷被剪断的胶片,隔着一段空白。
忽然,像是放映的黑白默片一般,充满噪点的画面里闪过夜川模糊的轮廓。
【是什么来着?】
晴人睁大眼睛瞪着我说。
【······】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有些阴郁的保持沉默,想要再次回放那些画面,找到一些线索。
【心竹真是的,一直都迷迷糊糊的。】
晴人无奈的说道,随后又看了一眼出神的我。
【心竹?】
【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痴痴地转过脸看着晴人。
【我说,你真的没事吗?】
晴人从桌上跳下,走了两步到我旁边,用手捂着我的额角,有些担心。
【你认为我有事吗?】
挥手摆脱她温热的掌心,我嘀咕道。
【虽然没发烧,但你的脑子好像不大对劲。】
她笑了笑,摸着下巴认真说着。
【别乱下诊断。】
手掌靠着太阳穴,我垂着眼帘。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说不定真的是脑子坏了呢。
【然后,昨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好奇道。
【昨天熏来接你了,还打扮了一番。】
她虽然笑着,但我感觉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眉间透着一丝忧郁。
那样子有些叫人心疼,我感觉心里有些东西在枯萎,也有一些希望的种子在无声的推拨着土壤,悄悄等待发芽。
【说起来,两个人还去了缆车。】
绞着眉头,我有些茫然的说道。
【缆车?】
【姐姐说想看远方,说一去了瞭望台。】
【下雨天也去了?】
晴人不禁问道。
【嗯,下雨也去了。】
我淡淡的说道,心思完全不在这个问题上。
【这算是约会?】
晴人兴高采烈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着说。
【因为一直闷在家里,所以想转换下心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