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川}
人们总是以一颗轻松愉快的心迎接着早晨,痛苦和不安都丢给黑夜。Du00.coM
什么时候开始的?夜晚渐渐想要活在蓝天下。
然而,世界谨慎注意着不让夜晚了解何为光明,于是在白昼和黑夜的交界划出一道催人泪下的昏红。
光一旦越过界,就会消逝,夜一旦碰触到光,便会被杀死——
可是,世界低估了人心——
那是一扇窗户,夜晚依靠着心,渐渐了解了蓝天,逐渐想要爬进人的心房。
原本是没有人能进入的地方,我出现,并将它用双手扒开。
那里连血带肉,甚至有些伤口已经溃烂,粘稠得有些恶心。
还有点温暖——
好像会慢慢掐紧胸口似的。
那如同玻璃一般纤细的心,值得为之付出。
······
结果遍体鳞伤——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活在没有亚伯的世界里——
该隐将我狠狠推开,蹲在角落。
最终,她重新回到了那个地方,又回到了拒绝任何人进入的程度。
——心能够为了让自己不在受伤而重新封闭起来拒绝任何人,
但亚伯留下的伤口和血却已经无法愈合了,有些伤口一旦留下就无法愈合。
什么都没有改变——
亚伯走了。
该隐回来,又离开了。
剩下的我,原地打转了几圈,发现什么都没有,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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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害怕一个人孤单的活下去,
仅仅以此为由,我让该隐变成了{使徒}~~~~~】
我哆嗦着嘴唇,勉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含糊不清的声音,可是,没法顺利说完一句话。
用充满恐惧和混乱的眼神注视着不知该称为心竹或是亚伯的少年。
我的喉咙颤抖着,大脑快要麻痹了。
你一定会憎恨我吧,是我自以为是地闯进你们中间,把你们一分为二。
【该隐直到现在还憎恨着我,也是理所当然。】
无处可去,无处可逃的我后退着。
·····
【!】
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茫然的表情。
【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姐姐——】
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竹用哀伤而又感激的笑容说着。
被无私的爱所支撑着,如温暖而又广阔的蓝天,怀抱着我的眼泪混杂在一起。
就连可怕黑夜化作的的怪物的灵魂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明明因为我的错,让该隐变成了{使徒}】
我的内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身体渐渐失去了气力。
那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和温柔的微笑,我曾经是如此地憧憬着……
【我想姐姐会选择继续活下去,一定是因为夜川。
姐、姐姐,她一定非常……依赖着夜川。】
心竹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哀伤。
【她从小就是那样子,说着口是心非的话,想要把身边的一切抛开,自己练习着步伐,赤着脚独自行走。
但是,路是没有尽头的,一个人都会疲惫,会厌倦,会摔伤磕破,哪怕能够走得更稳更远了,她都只是走走停停,等见到后面的人才会迈步。
想要继续走下去,但是也不想离得太远。】
我的眼眶的边缘已经囤积了大量泪水,直直地瞪着心竹,然后,转瞬间表情就崩溃了,悲伤和泪水一起涌了出来。
【对于姐姐来说,这一定是个艰难的抉择吧。
那并不是憎恨,也不是愤怒,更不是诅咒,而是想要继续走下去的纯粹的呐喊而已。
对夜川的感情并不单单只有憎恨,在那之前,确实有过爱吧。】
所犯下的罪孽是无法被原谅的。
所说过的话,也已经无法收回了。
然而,看到那温柔的笑容,我似乎感到埋藏在心中的块状的黑暗阴影也悄悄地溶解了。
一定是心竹唤起了曾经的那段幸福记忆吧……
【但是,正是因为姐姐把我作为{弟弟},宝贵的存在,我们才能相逢。】
心竹继续说着。
我一边用手背拭去眼泪,一边像小狗一般抽噎着。
我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资格,心就像撕裂般地疼痛着——尽管如此,我还是伸出了手,紧紧抱住了心竹。
我想活在蓝天下,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世界,一颗时刻温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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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竹}
她什麽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