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段很高明,隐匿行迹观察着自己的动向,看样子十分有耐性,一直等到自己方才微微分神的刹那才肯出手,确保万无一失,十分难缠的对手。读零零小说
自己已然遭了道,被封闭在对方的结界。
【要是乖乖地躲着,我说不定还会放你一马。】
咬牙切齿地说着,熏此刻的心情糟糕透了,本来已经决定明天就离开这座小镇,和心竹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今天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自己在乎的东西固然很少,但也都是弥足珍贵的。
【你就这么想死吗?】
仅凭着方才一刹的以太场波动,熏便已经掌握了对方的位置,随着迸出的叫声,注入比以往更多以太粒子的折纸卷成巨大而尖锐的长矛飞射向左侧楼房屋顶。
伴随着如划破空气的速度与杀意。
在这种距离之下接近花费不上两秒。
【Yetzirah。】(注)
而在那之前,楼顶上方传出了声音。
空气为之一变。
****而出的长矛,突然停止下来,分崩离析。
楼顶的虚空荡开波纹,身穿黑色大衣的人影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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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伫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黑色的石碑的影子,是一个身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在看到他的瞬间,我的意识冻结了,如同被切断丝线的人偶一般连指尖也动弹不得。
不应该看到他。不,不对。我就不应该来这里。这样就不会见到他了。不会见到那个,与静静的惨祸相应的,恶魔一般的黑影——
身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就连月光也拒绝着,恍如比夜还要深邃的影子。
言灵,就连她本人也不敢相信这个末法的时代还有。
——这种事情不可轻视。
【……真讽刺啊。明明可以装作视而不见的,你果然是异类中的异类。】
用沉重的,让听到的人不禁从心底屈服的声音,魔术师说道。一步,男人向前走来。
对于他漫不经心满是破绽的前进,熏却没有反应。
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敌人,会将自己和小依一并杀死,但却无法像平时那样迅速接近。
——这家伙的,看不到……!?强抑住内心的惊异,熏凝视着那个男人。之前在毫不介意的情形下都能看到的人的以太,这个男人却没有。
对于人类的灵魂,有着只要去注视便能够发觉的微光。那是生命的灵性,还是单纯物理现象(电磁波),熏并不知道。只是能够看到而已。
至今为止的任何人,无一例外的有着以太场。但是,这个男人,那种光极其地微弱。
熏用极其强烈的,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毅力去凝视那个男人。脑部也许因此而过热,意识大半都恍惚了。这样拼命地去观察对手,终于看到了。
……能够看到位于身体的中心,胸部正中的洞。以太如同孩子的涂鸦一般在同一个地方划着圆环,结果看来如同一个坍陷的黑洞。
【——还记得我吧,你。】
那个,有着奇怪的生命存在方式的对手,认识熏。现在的熏所回想不起来的遥远的记忆。将近一个世纪前所发生的事情的残片。
【不错。像这样见面,确实是相隔快要一个世纪了。】
男人回答道。
如同捏住听到的人的大脑一般,沉重的声音。
那个男人缓缓地伸手触摸自己的鬓角。头的侧面。从前额向左,有一条笔直的伤痕。那
是两年前,熏所刻下的,深深的伤痕。
【你是——】
【使徒——诺亚。安慰罪民的人。】
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男人断言道。
那个男人的外套看来确实像是教职人员的穿着。从双肩垂下的黑布,如同教会中出现的牧师的斗篷。
在斗篷之下,那个男人伸出一只手。如同要抓住一定距离外的熏的头一般,缓缓地。
熏的双足微微放开,调整好体势。之前都是强攻的折纸,不知何时已经用上了防御的盾状。
【恶趣味。算计我有什么意义。】
强忍着自身的紧张——以及恐怕是从未体验过的畏惧,熏开口了。
【在普遍上没有意义。完全是我个人的意志。】
魔术师回答起来。似乎是对于熏,有着得以聆听的资格。
【看来你是在挑衅我。】
双眸点燃了敌意,熏凝视着那个男人。
【也并不完全是,你这么理解的话,我也不会介意,权当一位学者在做有趣的实验。】
【实验?这么说来你把我当成了小白鼠吗?】
熏笑了,因为男人的话可气的发笑。
【啊,虽然都是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