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好像被洞开了,可是为什么没有疼痛的感觉?
其他好像还有些什么事情,但回忆起来实在太痛苦。du00.com那些一定是思考范围以外的事情吧。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只不过是想不起而已····
晴人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原本身在冰冷的黑暗中,但现在她却感觉异样的麻木,连呼吸都停止了。好像世界被麻醉了一般,说不定是自己的身体被打了好几剂麻醉剂了,但无所谓。反正身体也动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依,还有谁呢?······心竹,好像有这么一号人吧?
只要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忘记。
心竹——啊啊,真想再见他一次。好想看到那天空,那夕阳。
但不行了,不能再见他。不可以再看到他——不对,这又是为什么呢?
光是思考就会觉得疼痛。大脑,意识和灵魂都会被挤压。
有点不对劲。好像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有问题。
虽然察觉到了异样,但晴人的思考很快便再次被拘入了无尽的的痛苦中。
好痛——
只有疼痛。难受——
————汝已不为人也不为魔,不为白昼也不为黑夜······
将眼睛可视的一切都抹杀……
【啊,啊啊啊·····】
毫无意识的声音从嘴边漏出。但这是为什么?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意识朦胧着。一切都消失吧。都好麻烦。无论是人的生,还是人的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晴人笑了,疯狂地笑了。
身负沉重的黑十字架,套上荆棘编成的茨冠。
熏望着眼前的晴人呆然无语,
四周都是浓密的黑暗,到处林立的荆棘影子……,漫天飞舞的荆条在暗蓝色的夜幕里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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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到声响。
使黑色甬道微微震动起来的冲击。
强光与巨响明明远到只能微微感受到,但甬道还是轰隆轰隆地震动着。
来自尽头的滚滚雷声。
模馍糊糊地浮现在脑海中,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远方的雷声呢,但小依却想不出来。
包裹着自己的折纸渐渐剥落在影子中,同时,意识也渐渐苏醒。
这也代表着熏为了抵挡晴人这样强而有力的攻击已经耗尽心力,连保护小依的灵子也在脱离掌控。
注入熏所有积蓄而作成的短剑,碎散的毫无踪迹。
【────────】
熏紧紧扶住被荆棘洞穿的左臂。
灵子使用掉一大部份。
不管是从小依那回收残留的魔力、还是自己本身残留的魔力。
虽然加一加还能使用,但开启【真名】只剩最后一次了。之后,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抑止住晴人。
【────────小依】
对了。她的情况不知如何。
熏站了起来。
身体僵硬。
觉得关节硬的像钢铁。
过现在好像没有空再去理会她了。
【晴人、还听得到吗?】
我踉踉跄跄地朝黑色的十字走着。
【不是所有的记忆都美好,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记忆,人的一生太短暂,大部分的人与事都会被无情地冲走,但是,与悲伤有关的一切,总会沉淀到河底,成为不可磨灭的回忆。令我们念念不忘的,也许并不是那些事和人,而是我们想变得愈发成熟坚强。】
承受着四周飞舞的绵密荆棘不断鞭打。
【所以不要输给泪水,不要变成我这样当不成人类的弱小怪物,像我这样的弱小的怪物,上天是不会眷顾的,唯一能背负的只有罪孽。】
一边走。
血一边流。
从弯曲的脚部,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装作没看到。
虽然脚部疼痛的像是被荆条插进去似地,幸好,还能咬紧牙关走动。
然而此时。
【熏?!】
背后的地方响起弱弱的声响。
晴人也看到了,那个畏缩在熏后面的小小身影。
根本毫无顾忌,毫无征兆,飞舞的荆棘毫不留情地朝她疾驰而去。
毫无疑问的,下一刻那弱小的身躯将被贯穿······
已经无法拯救你,但最少我要阻止你继续伤害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熏感到一阵悲怆。
那张看似悲哀的苦笑。
宛如放弃所有、对一切感到绝望似的,跟以前的该隐一样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