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
将重要的【银币】弄丢,我花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在小巷里搜寻。
在意识到【银币】可能被人捡走时,我开始向更加宽阔的大街移动。扑入眼帘的是俨然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得在雪融化前循着气味找到,但愿天气不会太快传暖。
终于,在咖啡厅前确信,如汉堡一般的陌生大叔。
【——啊。】
一阵剧烈的晕眩让我差点喘不上来气。
我多么希望这只是刚从暖气房里出来时的反冲作用啊。
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用勺子整个掏了出来,扔进了满是咕噜咕噜冒泡的雪碧汽水里。
气味很淡,但却记忆深刻。不会错的,这男性不止本身背负着罪,身上还携带着诱人犯罪的花蜜。
看到久违的“违禁药物“,我的心脏差点停摆。
……对了,差点忘记了。如果银币在他身上,我是否应该救他,很难像自己也会期待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不幸事件。
【——、——】
自己强行恢复了一度停止的呼吸。
……厌恶、道德、节度、勇气。五味杂陈,一齐涌上乐喉头。
素不相识的男子扛着一个大包,渐行渐远。
【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提醒他吗?要这样放他走吗?对方肯定会不高兴的。虽然不知道那人性格如果,但却顺便嗅出了他的品性。简而言之,就是那种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典型的强买强卖,坑蒙拐骗的黑心贩子。但不论什么人,都有自己的家庭,那人也有自己的家庭。
虽然表面慌张,但我内心却冷静的着实吓人。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我从小就见惯了。因为自己常说莫名其妙的话,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到头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自讨没趣。反正自己也不认识他,这里只要一闭眼,一转身,等事情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没错,只要别去多管闲事,也就不用知道贪婪的下场是什么了。
每次都是自己后悔,每次我都告诫自己不要较真了,等着结果就好了。可是,怎么说呢,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那、那个,请等一下!】
若只有我自己后悔的话,虽然很难受,但总比让别人后悔要好。
【就是你,说你呢!扛着大包的那个!喂,卖毒品的大叔!】
人海中荡起了一丝波纹。
当然了,我就是那颗投向水面的小石头,感觉周围的人马上都退了下去。
然后。
【——啊?】
那人回头紧盯着我,摆出一幅世上最不耐烦的表情。
【什么?你是在叫我?】
【啊——那个,不……】
面对这股压迫感,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本来应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但那具丑陋的、迅速膨胀起来的,让人联想到廉价面包的大叔的身体,至今仍烙印在我的眼皮上。
我把浑身的勇气都集中在喉咙里,向素昧平生的大叔走去。
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惨败。
惨败,这个结局没有改变——但却有个怪人搅了进来。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出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虽然有点对不住他,但就我而言,半分感觉多了个帮手,松了一口气;半分感觉来了个愣头愣脑的老好人,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在我看来,他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胜过了一切安慰,压住了所有眩晕。
因为至今为止,从没有人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向我问话。
我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怪人冷静地听大叔说明了原委。见怪人始终保持了中立的态度,火冒三丈的大叔渐渐冷静了下来,最后瞪了我两眼走掉了。
只剩下怪人和我留在了当场。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样貌断定年龄与我相仿的怪人问我。
就算说实话对方也不会信,只会招人嘲笑罢了。
【……是我的直觉。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总感觉那人会因为旅行包而被卷进一场事故,都是因为我太不小心了。】
我连脸都不敢抬,随便找了个借口。
……该怎么说呢。虽然被别人嘲笑也很难受,但若要被这个人鄙视,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算了。
【真意外,那番话原来全是凭直觉说的啊。难怪那个人会生气了。】
没错,结果永远不会随人的意志而改变。
怪人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可不得了啊。】
怪人给出了前所未有的答案,冲我笑了笑。
【————哎?】
【有你在,我也不好做对方的工作。你就乖乖呆在这儿,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怪人急匆匆地赶去追大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