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再通我都挨过了”覃可的语气里依旧是疏离,脸上依旧苍白,
不像最初那个拥有红润气色,爱笑爱闹怕疼的覃可黛了,那个记忆中的阿呆。沉默还是沉默,本就宽大的房间更因彼此的安静而更寂静。
什么时候,阿黛变得和自己没有话可说呢?是五年前那一次之后么?陈骓一似乎正在寻求答案,一直安静的覃可还是率先开口了
“骓一,我饿了,你可以帮我去买一份皮蛋瘦肉粥吗?要海记的,少放瘦肉,多放皮蛋”
语气一如既往的亲昵,一下子就让陈骓一回到了现实。
“嗯,好,自己先休息,我一会就回来”满满的宠溺,拿着外套,满眼笑意,揉了一下覃可的头发,虽然不像原来长发时可以缠绕着指尖,但是柔软的触感还是一如既往。
“你就那么相信我对吗?”
覃可在陈骓一拉开门的瞬间,突然就顿顿的问了这么一句没有来由的话。
“嗯”
陈骓一低沉沉的回着,伸出手轻轻刮在她鼻子上。转身出去。
陈骓一才关上门,覃可就艰难的拿过搁置在柜子上的纸和笔,一笔一划的写下最后的道别,泪水顺着脸颊,滴在手上,滑落在纸上,晕开一层一层的字迹,模糊的倒像是一副山水画。
只是嘴角仰着向上的弧度,看着那么的真切。
眼泪不过就是一个掩饰。
拿起叠好的书信,清浅的一吻,摘下陈骓一送的双栖戒指,曾一直保留着,轻轻扭开活扣,取下半圆形的中镶着的被横着截断的大写的CD,放下作为底托的环戒。
穿着借来的医院工作衣服,
颤巍巍的推开门,
走了,带着秘密。
拿着热乎乎的粥,高兴推开病房门的陈骓一,发现覃可不再床上,便轻声的唤着“阿黛,你在哪?别玩了,饭回来了,阿黛?”
这是的陈骓一才意识到,他的阿呆再次不见了,消失了。颓然坐在地上,从来阿黛就能躲过他的搜索,只要她是故意躲他,怎样找都找不到。
“不对,她是病人,这么一会,肯定走不远,护士,护士”他怒吼着,像一头发狂的野狮,处于崩溃的边缘。
“怎么了,陈先生”急忙赶来的护士,看到床上空无一人,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事情,毕竟在医院久了,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支开亲人或朋友的患者,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例行的安慰“陈先生,我们会马上去找覃小姐的,您在这里等一会”望着护士远去的身影,目光却锁在里了,那封留下的书信上。
他一下就撑坐起来,拿过书信,满眼通红,青筋突兀的盘在修长的手上,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着,手中的书信也打着旋的翩然飘落在地。陈骓一跌坐在地板上,突然就想起了几个月前,覃可黛和他在水族馆中很是真执的问他,你喜欢鲨鱼吗?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鲨鱼。没有鳔,一直一直的游在孤寂深海,刻刻不息
当时,他十分不解,但还是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的温温柔柔的点了一下头,
“嗯,你变成鲨鱼我就是海水,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如果后来的陈骓一可以知道鲨鱼的脾性,或许就不会温笑着对她说出“嗯。”。
而是抱着她说:“你是鲨鱼,我便是你的寄生鱼,时时刻刻的扫除你生命中一切一切的灰尘,你活着,我也活着,你死了,我也死了。怎么也不会离你而去”
关掉手机,扶着旁边的床沿一点一点试着站起来,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半晚了。
再凶猛的孤狼总是会遇见一个改变命运的猎人,
明知道敌不过,还是要和她搏斗,
只是为了自由?
只是不愿意,她在将目光投向别的猎物。
双脚的麻木远没有心中的钝痛来的更为炽痛和清晰。
28年来,陈骓一一直都是榜样。上学时同学的榜样,工作时同事的榜样,即使到了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公司,也是行业内出名的模范老板。而此时,清醒了28年的心却想好好的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