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玄幻魔法>日暮之书> 第一章 老板、老师和教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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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板、老师和教练(一)(2 / 3)

这气氛不只局限于酒店小小的殿堂。当热烈的吵闹开始了约两个小时,预计还需要这么久才能结束时,有人推开了酒店的门。除了派尼尔,谁都没有注意。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衣的流浪汉走了进来。不像其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同行,进来的这一位衣服虽然蒙了一层灰,胡子却刮的干干净净,灰色的头发也很整齐。他是派尼尔的老熟人了,经常在学校周围一带活动,经常能见到他捧着不知哪里来的旧书坐在学校墙角。某个傍晚,派尼尔看到他在门口的街上徘徊着,便喊进来请他喝了一杯。从那以后,只要流浪汉来,派尼尔就请他吃饭,或好或坏,至少能填饱肚子,从来没收过钱,也没有问过姓名。

“你过来,”醉醺醺的酒店老板没有顾忌脏兮兮的衣服,和流浪汉勾肩搭背,“今天来这里的,只要祝弗莱迪教练生日快乐,就都是我的客人。”

流浪汉看着派尼尔,如果这时有人是清醒的,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生日快乐。”流浪汉对弗莱迪教练说道。尽管没有人介绍,他还是准确找到了今天聚会的主角。这情况本来很不对劲,但是喝酒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反倒一起给流浪汉鼓掌叫好,派尼尔为他端上了一大杯泛着细碎泡沫的啤酒。

流浪汉像往常一样坐到进门第一张椅子上,把一卷旧得几乎散架的书放在桌子上。又看了一眼派尼尔,他捧起啤酒喝着。

流浪汉的小插曲让众人的节奏稍稍缓和下来,派尼尔看在眼里,相当不满。这可是在替教练庆祝生日,现在怎么还有人能站着?

“好啦,大家继续!我们再来一轮!”身为酒店老板,他对劝酒很在行。不过,他自己也东倒西歪了。他给教练一个大大的拥抱。

弗莱迪:“唔,你手上戴的什么东西咯疼我了……男人戴什么手链啊!”

“你懂什么,这可是传家宝。”

“我们在为何而喝酒……呃还是别管了这又不是打仗,”每个人都是如此,“再来一轮!”

聚会到了晚上十二点才结束。开场喝太多的派尼尔反倒因为下半场无法继续,不得不打了个盹而最先清醒,到聚会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神智。

弗莱迪和学生们都散去了,只剩下他和几个打工的学生。这些充当服务生的家伙一个个都醉得不省人事,就地呼呼大睡,姿势千奇百怪。店里的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餐具也各归各位,丝毫没有别处聚会后杯盘狼藉碎片满地的凌乱景象。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桌椅排列的很奇怪,餐具也没洗干净就收起来了。对喝醉酒的家伙,肯帮忙收拾就不错了,没法要求太多啦。派尼尔脑海中浮现这个声音,应该是教练走的时候说的。

喝酒让人口渴,青年老板爬起来,就着剩下一盏灯微弱的光给自己倒水。夜色浓重,单薄的火苗照着桌椅和书架,在天花板和墙壁上涂满不规则的黑色阴影。这沉默、昏暗、影影绰绰的景象每天都能见到,也许是今天喝多的缘故,派尼尔眼里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门口的桌子上有什么东西,举起烛台,派尼尔看清那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书。他随即想起,这是流浪汉的东西,不知为何他没有带走。好奇的派尼尔坐下,小心翻着看似一碰就会碎的书。

这本书确实老旧,扉页上印着的日期是白银纪元890年,也就是差不多过去一百年了。若精确的说,是一百零一年。纸张已经泛黄,插图倒是绘制很精细,发丝般纤细的线条也清晰可辨。

“一个巨人将崩溃,最伟大的灵魂也会毁于最卑鄙的手,传播死亡的恶魔与天使,那挥舞的双翼之下,整个世界……这乱七八糟写的是什么玩意?”不耐烦的合上书,青年突然打了个寒战。他有所感觉,向店门张望。

酒店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像所有旧得不再牢靠的门那样,自己慢慢的开了。派尼尔望着门,感觉中时间过了很久,却没有人进来。

得换扇门了,派尼尔像个上了年纪的人般念叨,想去把门关上。微弱的烛火一阵跳动,青年伸手护住火苗,回头时不禁“啊”的喊出了声,一个黑发的女孩无声无息的站在店门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美丽的脸庞苍白得全无血色,穿着绣有金色徽记的紫色长袍。

别告诉我她是来投宿的,派尼尔只感到一股凉气顺着脊背向上攀。

“打搅了,请把书交给我。”眼睛直直的盯着派尼尔,女孩开口了。黑色的眸子很美,却毫无神采,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书?什么书?”紧张的青年脱口而出,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女孩神情漠然的指着桌子,青年看到她想要的正是流浪汉留下的那一本。派尼尔摇头:“这个不行。其他书你想要没问题,这本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我知道,所以,把它给我。”女孩的语气冷漠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东西的主人说不定明天就来拿回去了,我得替他保管。”额上布满冷汗,派尼尔还是坚持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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