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忘记问名字了……冷静,冷静,还有机会!”红发少女背影消失在学校的大楼里,派尼尔才反应过来。读零零小说给了自己一个鼓励,青年踏进了三百多天没进过的学校。
他对学校不太熟,尽管在这里待了四年也还是不熟。除了宿舍和训练场,他就基本不认识其他地方。但是,弗莱迪教练办公室周遭的环境、地形、道路则是例外。
斯伊尤分为四个学院——骑士学院、法学院、医学院和哲学院,其中骑士学院拥有全校百分之七十的学生。和其他学校一样,学生的多少决定了学院的地位与收入,在对外宣传上,学生决定的主要是地位。弗莱迪教练是骑士学院的,学院里每个的系都有单独使用的小楼,有些“小”楼比其他学院的“大”楼还大不少。教练的办公室位于学校西南角,一幢三层的建筑,前后种满了石楠。前面已经说过,这个季节正是利伯汀最糟糕的季节,因为这些石楠开花了,即使闭着眼睛,靠鼻子也能找到弗莱迪教练的办公室。在斯伊尤,实在不需要更多这种气味的东西了。
但是,派尼尔在办公室里却没有找到教练的人。和教练一个办公室的是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派尼尔猜想他可能不是德纳洛人,因为他的口音相当重。他建议青年去训练场上找一找,这个钟点弗莱迪教练应该在上课。
“谢谢,”对于和教练一个办公室办公的人,派尼尔深怀敬意,“之前在这儿没有见过您,请问您也是学校的老师吗?”
“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人?”
“他的仇人。”派尼尔拍着弗莱迪的座位。
对方会心的笑了起来。那么,去训练场瞧瞧吧,青年揉着鼻子走出了小楼。
无论多少次来到训练场,派尼尔总觉得心神俱醉。嘹亮的口号声、战马的嘶鸣声和金属的撞击声在艳阳下响彻校园,派尼尔的视线被牢牢攥住,再也无法挪开。原来,尽管已经离开,这一切始终都是这样迷人。好想大喊,好想到那操场上去,好想重新感受——
一张脸突然凑到眼前,全神贯注中的派尼尔没有防备,真的大喊了起来,不过是被吓的。
“你在做什么?”脸的主人说话了。这是张轮廓分明的脸,所有的线条都直来直去,显示出标准德纳洛人的死板教条与固执脾气;眼睛是浅蓝色的,从这心灵的窗户却看不到一丝心灵的波动;深褐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是典型的军人发型。事实也是如此,此人穿着德纳洛陆军的军服,尽管天气很热,每一颗扣子都扣着。说完最简单的必要话语,嘴便抿上,神情冷峻的看着派尼尔。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穿着军服就这么拽!”派尼尔语气激动,大半是为了掩饰心情而装出来的。
这个军人,同时是驻扎在利伯汀的骑士团最年轻的军官,派尼尔从小的玩伴,名字是勃朗宁。五年以前和派尼尔一样,就读于斯伊尤的骑士学院。他和派尼尔一样,剑术上天赋极高,相比凡事漫不经心的派尼尔,沉默寡言的勃朗宁勤奋刻苦得多。入学仅仅三个月,除了弗莱迪教练外的任何老师便不再是这形影不离的两人对手。他们俩的性格与习惯差距如此之大,还能成为死党,整个学院都感到惊奇。也许有人不认识其中某一个,但是看到两个人一起,便知道他们是谁了。
毕业后,勃朗宁首先被骑士团选走,给于的待遇在斯伊尤历史上也是屈指可数的优厚。本地的骑士团——因为驻扎在港口,所以选了鱼鹰作为名字,这个名字被大部分后来加入的成员嗤之以鼻——本想把仅次于勃朗宁的毕业生派尼尔也拉进来,但是被青年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意识到从此必须分开的两人毕业前一天双双缺席了告别晚会。那天晚上他们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是第二天参加毕业典礼是弗莱迪教练把他们扛着去的。
“弗莱迪教练请我过来,看到你在这里发呆。”勃朗宁的淡漠语气让派尼尔想起了昨晚,不过勃朗宁和那诡异的女孩可不同,他早已习惯这个死党这种说话方式了。青年觉得很不寻常,什么事会让教练同时喊上他们?
“有告诉你什么事吗?”
勃朗宁摇头。
“他不在办公室,有人说在操场可以找到他,我们去看看?”
勃朗宁点头。
见到朋友,派尼尔实在按捺不住心情,不停的拉着勃朗宁说话。操场上随处可见正在上剑术课的骑士学院学生,勃朗宁不必说,派尼尔虽然投身于餐饮行业,对这一项陶冶情操的活动依然兴趣盎然。他们在搜寻教练的同时,也不住品头论足。当然,主要是派尼尔说,勃朗宁根据他的话点头或者摇头。尽管有一阵子没见,两人的默契还在,勃朗宁很少摇头。
派尼尔肆无忌惮的评论被不少人听在耳里。很多人认识他们俩,知道他们的事迹,加上派尼尔虽然毒舌,评价相当中肯,大部分人对此表示了感谢。
不过,在那些正笨手笨脚比划着的一年级新鲜人里,已经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两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