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噗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院子里。这“噗通”声惊醒了王一德两口子。王一德夫妇两个平时就胆子小,大半夜的会有什么东西呢?夫妇俩人惊魂未定的相互让对方出去看一眼,可谁也不敢出去看。就在这时,想起了敲门的动静。有人敲门!仔细一听,原来是村霸于文喝的醉醺醺的在叫门。
这深更半夜的,于文来干什么?自己平日里和他没什么来往呀?王一德暗自嘀咕着。但一想,村霸于文可不好惹。思前想后的还是起来给于文开了门。于文见王一德把门开开了,连忙伸手把王一德拽到了一边,自己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屋。王一德不敢得罪他,跟在于文的身后。于文进屋后,一眼就看见王一德的妻子躺在被窝里,眼睛有些惊恐的望着自己。于文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王一德妻子的脸蛋说:“好嫩呀!”
王一德的妻子敢怒不敢言,吓得把身上的被子死死地裹在身上。王一德见状,急忙上前制止,央求于文离开。于文抬脚踹了王一德一脚,随手抄起了放在墙角的铁锹抡向王一德。铁锹重重的打在了王一德的肩膀上。王一德吃痛,吓得不敢再言语。于文醉眼朦胧的眼中透着一丝****,伸手掀开了王一德妻子的被子当着王一德的面把他的妻子****了。此后,于文就经常地来王一德家奸宿他的妻子。
有一次,王一德等于文离开了他家,可能是生理上的需要,想和妻子同房,不料被妻子拒绝了。王一德寻思着,你都让被人搞了,为啥不让自己的老公搞?恼怒之下,用手掐死了妻子。
太让人震惊了!我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我死死地盯着王一德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哪怕是一丝忏悔的眼神。可我看到的是淡漠,一种毫无感情的淡漠!我不敢想象一个老实木讷的庄稼人何以会变得这个样子!我不敢想象现在这个社会上还会有如同于文一样的恶霸!我不敢想象作为一个男人,王一德为何会软弱到如此的地步!我不敢相信,一个如此软弱的人会伸手掐死自己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妻子!我不理解,王一德既然敢伸手杀死自己的妻子,为何却能容忍于文这个村霸多次霸占自己的妻子而不去杀于文?倘若真的是这样,王一德还算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我感到了阵阵胸闷,有些透不过气来。我抬起手冲着王一德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说真的,在这一刻,我对他充满了鄙视,真希望从今往后都不要见到他。
王勇走到我身边,看我的脸色不好,伸手拍拍我的肩头说:“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议?是不是感到震惊?这里很多的人和事儿都是你在外面看不见,听不到的。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晚上,我瞪着眼睛难以入睡。周围的人早已睡着了,打呼噜的、磨牙的、放屁的、说梦话的,应有尽有。值班班长静静地坐在岗桌上看杂志。我翻来覆去的感到很烦躁,于是爬起来和值班班长打招呼请假,说要上卫生间,不打算叫醒五联保的人了。监狱里的犯人都要编成五联保小组的。五联保,顾名思义,就是五个人一组,设有保长一名。在监狱里的所有行动都要五人在一起,无论是参加劳动还是就餐,甚至于上卫生间都要五人一起。目的就是要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倘若五联保中的一人违反了监规而小组成员又没有检举报告,那么小组的所有人都要受到惩罚。我对此有些意见,感觉到像古时候实行的“连坐”制,有点株连九族的味道。而且缺乏人性,你想呀,晚间有人想上卫生间,无论是大便还是小便都要叫醒小组的成员一道去。那些睡得正香的人自然不高兴。回来后,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有其他人想上卫生间,小组全体又得起来跟着同去。如此一来,要是这个晚上有两三个上卫生间的,那你这个晚上就甭想休息好了。再说了,监门是锁着的,办公室里有值班干部,监内有值班班长,难道说这些都是摆设?如果说不起作用,为何还要有这些摆设呢,干脆去掉好了。因为我经常地帮着政府抄写笔记,加上我平日里又不惹事儿,所以值班班长对我还是比较相信的,管理的不是很严。故而,很放心地点头同意了。
卫生间的窗户是半开着的,外面的冷空气“嗖嗖”地钻进来,尽管披着一件棉袄,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点找了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才把披着的棉袄穿起来,系好了扣子。回想着这两天的见闻,我不明白为何世界上还会有如此的人,会有如此的事儿?张强无耻的龌蹉的畜生行径,王一德的懦弱和残忍都令我难以接受,难以置信。我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如此。一阵寒风吹来,把窗户吹开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冷了!这鬼天气!我踩灭了扔在地上的烟头,匆匆地回到了监舍。我蹑手蹑脚的钻进了被窝,还是被子里暖和些。我裹了裹被子,勉强自己闭上眼睛。
朦胧中,我看见妻子和妈妈来接我回家。妈妈见我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屋前屋后地忙乎着为我准备好吃的,妻子则带着我参观我们的新家。我这才注意到,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家了,房子很小,但收拾的很整洁清爽。我刹那间明白了,因为自己的事儿,妈妈和妻子变卖了房子。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