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费雷斯特府邸地下深处,赛努诺斯拿着一个小箱子,提着晶石灯走在前面,玛托娜扶着墙壁跟在后面,昏暗的阶梯底下传来一股难闻的野兽气味。Du00.coM
“夫人,您当真要真么做吗?”
赛努诺斯的脚步有些迟疑,手中的灯在不安地晃动,这里的气味让他很不好受。
玛托娜闭口不语,她拉了一下衣领,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
“把门打开吧,赛努诺斯!”
面对着冰冷的铁门,一股恶寒袭来,赛努诺斯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玛托娜不仅不为所动,还面无惧色地走到铁门前,拭去了上面的锈迹。
“不管来多少次我都无法习惯,它给人的压迫感太过强烈了……夫人,虽然它关押在这里很长时间,却依然不肯服从于人类,我看还是另想他法吧!”
“这可不像你啊,我优秀的管家。”
透过门上的铁窗望进去,里面放置了一个巨大的牢笼,穿过结实的栏杆,一只庞大的生物正蠢蠢欲动。
它的双眼直盯着门上的窗口,这只生物通过嗅觉,一早就察觉到玛托娜她们的到来。从裂开的嘴巴里流出了浓稠难闻的唾液,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声音,把挂在赛努诺斯挂在墙上的灯震得颤颤作响。
“它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玛托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赛努诺斯额上流出了汗水。没办法,他只好把灯挂在墙壁的小勾上,掏出钥匙把铁门打开。
“离上次看你也有3个年头,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满满的反抗****,你就没想过要和我们合作吗?”
没有理会赛努诺斯,玛托娜快步进入了房间,她面对着眼前的怪物,好像在和一个老朋友在打招呼一样,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伽尔姆(Garm)](注*),当初把你从兰德维蒂之森深处带出来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既然你愿意跟随我们,又为何要拒绝服从我们呢?”
(注*)一只守护着死人国度“海姆冥界”的地狱巨犬,住在海姆冥界边界的永劫深渊格尼巴(Gnipahellir)里。它总是以全身鲜血的形象出现,是神话里除了魔狼芬里尔(Fenrisulfr)以外最大的犬科动物。最后在诸神的黄昏时,伽尔姆与战神提尔(Tyr)互相杀死对方。
笼子里的生物爬了起来,漆黑的毛发使它在黑暗中难以辨认,只有那流淌着像血管一样的花纹能看得到它的存在。它龇牙咧嘴,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要不是这个笼子妨碍了它,伽尔姆一早就扑向玛托娜,把她幼细的脖子给扭断。
“夫人,还请您仔细想想,真的有必要用到伽尔姆吗?它实在太危险了!”
“没问题,只要有那个东西的话,不论什么魔兽都能自由掌控。”
赛努诺斯有些泄气,他认为夫人没必要冒这个险。伽尔姆是一只可怕的怪物,曾经是兰德维蒂之森的主人,它那邪恶的视线能把人带往无尽的深渊里,锐利的牙齿能轻易咬断钢铁,锋利的爪子随意一挥就能削去一大片森林,黑色的毛发能抵挡绝大部分的武器伤害,还有那看似弱点的血管状红纹,能够融解任何接触到的物体。
“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吧!”
没等赛努诺斯回答,玛托娜便向他伸出了手,赛努诺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无奈打开小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件饰物。
“装上了唤兽之石的颈圈——召魔之环,虽然和原来的计划有些偏差,现在就让我尽情使用你的力量吧!”
举起召魔之环对着伽尔姆,唤兽之石发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原本充满杀气的伽尔姆突然害怕起来,它一点点向后退去,直到那庞大的身躯卷缩在墙角,实在难以想象它就是原兰德维蒂之森的恐怖之主。
阿斯嘉特第一缕晨光照在窗台,它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这房间当做第一个落脚的房间。当发现了在熟睡中的美丽可人儿后,决定给她送上第一次的祝福。
仿佛是看见了晨光的奇妙举动,连微风也来凑个二闹,雪白的窗帘挡住了它的视线。它轻轻地推了一下,窗帘被吹了起来,看见伊莉丝真如晨光所说的那么美丽之后,微风给她送上了早晨最清新的空气。
伊莉丝醒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当她的手拂过床单,原本昏沉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鲁特!鲁特不在了!”
她揉了揉眼睛,要确认一下刚才那不是幻觉,可不论她确认多少次,身旁的床单上已经没有人了,唯有那淡薄的余温告诉她在不久前那人还在这里。
伊莉丝又在房间内四处寻找鲁特的身影,天真地认为鲁特会和她玩起捉迷藏,很明显鲁特根本没有那个雅兴。辛苦一轮之后,伊莉丝断定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两只褐色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降落在窗台上,开始互相整理起对方的毛发。它们的两腮有着一条明显的红色花纹,是这附近最常见的小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