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天庄这几日是全年少有的好日子,当然这种特惠只是遍及那些充满悔意,却不得不留下的招募者。读零零小说因为天武传承开启在即,每个人都被特许放假,修养调息。在此之后,他们的命运又各不相同。招募者中步入了聚灵的武者将有幸参与天武传承,剩下的则会被发配。
发配的地方可以是煤场,可以是石场,或者是武器作坊,总之有很多选择,但无一例外都是出卖身体的活。这些当初挤破了头想要涌进仓县的天赋少年,除了少数幸运儿外,其他的都要成为免费的劳力。仓县是不会养闲人的,至于所谓的天赋少年,也不过是高资格的炮灰。
在一处院内,有着不少大树遮阴,底下躲着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没有交谈,没有嬉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休憩。大部分人肤色黝黑,手中的老茧厚实,瞧他们的面容稚气未退。在这种稚气下,又隐藏着一份坚毅。
“不能坚持下来的人除非活活累死,不然别想停下。所以想要活命,除了坚持,别无选择。你应该庆幸你的天赋和运气。”
距离不远处的走廊内,元超伏在梁柱上。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群纳凉的招募者,幽幽的对着身旁的楚毅讲述着,似乎在感叹,又在羡慕。
“走吧,跟着我,这些家伙的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上。如果保持着那份坚毅,就算不能爬到我的位置,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像你?学习你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还是不知廉耻,阿谀奉承。”
如同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楚毅笑的前仰后合,极力的嘲讽着。对此,元超只是回过头平静的道:“别忘记了,我也是这么一步步爬上来的,和我一起的人不是被人杀,就是想杀人。你坚持的尊严和傲气只能让你成为一堆尸骨,慢慢腐烂,生蛆。没人会记得你,我以前追求的是要在族谱上留下我的名字。”
平静的讲话,到了最后,元超近乎声嘶力竭,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元大?他对我有恩不假,但是他不近人情,保守固执,不愿将我的名字纳入元家村的家族祠堂,所以我只能换人,换上我的叔叔。如果现在不出意外,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轻蔑一笑,元超放声大笑,率先离去。楚毅心绪复杂,元家村的家族祠堂只能摆放本家人这点他也知道,却不想老村长的死只是因为这个。这一刻,楚毅的仇恨心淡了一些,凡是都有对错,元超的错从某些角度来看却是对的。
再次看了一眼那些招募者,楚毅加快步伐离去。
屋内的圆桌上摆放了一把以珍贵柘木附以牦牛角及其他稀有材料制作的弓,两把牛皮套包裹的短匕,一盒箭袋,里面装满了二十枝上等鹰羽箭,最后是一柄斧子。所有装备没有耀眼装饰,有的是平凡外貌以及可靠性能。
“你要的东西我都让工匠赶制出来了,我试过成色不错。特别是这柄斧子,就连我也很喜欢,不过你确定要拿着它去杀人,而不是去砍柴?”
懒得理会元超的嘲讽,楚毅轻轻地摸过所有装备,这里面的每一样武器做工都很精良,当视线落在那柄斧子时,楚毅单手抓住斧柄拎起来,在手中熟练地挥舞、换向。沉稳厚实的手感极为契合他的需求,比起燃竹给的那些破斧子要好上太多。
想起燃竹,楚毅才发觉直到现在殷楚楚都没有召见他,联想到昨夜禄穆的鸿门宴,似乎仓县的时局真的变了,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楚毅放下了斧子,他目光凝重的看向元超,道:“永安郡主怎么了,难道不是她吩咐你为我做这些的吗?”
“看来你还没糊涂,嗅出了些味道。我简单点告诉你,你自以为傍到了金主,现在金主却自身难保。不过没事,这和你关系不大,你现在的主人是二殿下,也就是说我们俩共事一主,是一条船上的人。郡主要你干嘛,我们就要你干嘛。另外,私下透露给你,游戏才刚刚开始,好好把握,别轻易死掉。屋外有人会带你去书库,随时候命着。”
看着元超离去,楚毅趴在了桌子上,现在的情势有些复杂,仓县的紧急战备,郡主的不召见,这到底玩的哪一出。一番猜测下来,楚毅分不清局势了,现在不是他选择谁,而是谁选择他,如同易货。
猜不到结局,反正知道过程。想要在这场游戏里活下来,只有不断提升实力,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归根到底,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楚毅想通了关键点,烦恼随之散去。将鞋子退下,楚毅用匕首轻轻划开鞋垫缝合处,自里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张黑色革皮,贴身收藏。
拉开屋门,楚毅果然见到两名一等兵,他们并未携带弓弩,配备的是陌刀。
“去书库。”
两个一等兵神情肃穆,一前一后呈对角线排列,将楚毅前后左右完全封死,他们的右手搭在刀柄外十公分处,陌刀出鞘只需半息。一路的沉默护送,再将楚毅送进书库后,两个刀手并排守卫在出口。
书库比起第一次进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藏书量略有增加,可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