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是我的真名,我是玄黄星系斯坦维尔移民星人,原本服役于联邦第五太空纵队第十一舰队,军衔是中校,负责指挥舰队直属的装甲团。读零零小说”
在杨烈以人格担保其诚意后,陆齐终于平静下来,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杨烈怔住,陆齐的面相看起来绝不超过三十岁,这种年纪在联邦军中能升到中校,要么有不小的背景并且本身能力出众,要么就是在最近一年多以来,巨象星系的局部战争中功勋卓著而得到破例晋升,无论哪一种,都说明陆齐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联邦士兵。
“十四个月前,银宵军队对联邦在巨象星系边境洛林格勒移民星和另外三个资源星球的驻军发起突袭,短短几天时间,超过三十万联邦士兵阵亡,前线力量顷刻间土崩瓦解……”
杨烈默默听着,这段发生在一年前的边境战争他早已在当初的【伊利诺伊号】上听朱利安讲过,只是不像陆齐描述的这样详细和惨烈。
“联邦立即开始军事动员,一周内派出了以整编第五太空纵队在内的大批舰队和地面部队赶赴巨象星系,我所在的第十一舰队就是其中的一支B级舰队,也是最早突破巨象星系前线跳跃点的队伍。”
陆齐仰天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银宵人在跳跃点附近设有伏兵,第一批跃过星门的舰队立即遭到了银宵舰队的突袭,超过两百艘中小型战舰被击毁,近万人在赶赴战场的瞬间化成了飞灰!”
“当时我的直属长官钱宁上校随同旗舰一通阵亡,而我所乘的运输舰因为体积较大并且防护能力出众,没有再第一时间被击毁,老实说,当时看到那一幕我并不害怕,当战舰爆炸的火光和漂浮的残肢断臂充满整个视野的时候,你或许会伤心,会愤怒,会感到歇斯底里的狂躁,但是唯独不会害怕,因为在那种场合下,恐惧毫无意义。”
杨烈缓缓点头,不禁对陆齐生出几分钦佩,就他自己而言,只参加过一场伤亡规模不大的登陆战,而且很快被俘,战场上最惨烈的一幕他还没有真正体会到。
“就在战斗陷入白热化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撤退的命令。”陆齐顿了顿,惨笑道:“你应该清楚,在跳跃点争夺战中一方突然宣布后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星门另一端的先头部队被直接抛弃了,这种战况下放弃跳跃点等于自断后路。”杨烈虽然不是军事院校出身,在新兵营时期训练之余也算看过几本战术理论书籍,对星际战争的指挥要义也算略知一二。
“没错,战争中为了全局的胜利不顾个人生死是一个优秀士兵必备的素质……”陆齐沉吟道。
杨烈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可是,当战局急转直下,随时准备牺牲自我的士兵们发现他们身后的战友开始不顾一切的后退,那一瞬间,很多人都感到前一刻的勇气是那么可笑。”陆齐缓缓吁了口气,淡淡道:“总而言之,我们被俘虏了。”
“战俘营里,大量被俘士兵被迫为银宵人工作,而我,不得不成为一名战地维修兵,每天在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的看押下工作十六个小时,我拆装机甲的技术就是在那儿练成的。”
“三个月前,联邦突然向巨象星系增兵,攻下了两个有帝国军留守的资源星球,其中就包括我所在的巨象-9号行星,我们这些幸存的战俘被统一运送回国,我原本以为自己终于重获自由了,可是返程舰队在苏格尔中途港休整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我父亲帕克中将在半年前内战开始后因涉嫌通敌罪被军事法庭叛出终生监禁,并在服刑一个月后在狱中吞枪自杀……”
“等等!帕克中将是你的父亲?”杨烈突然打断道。
陆齐点了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么?”
“唔……我看过帕克中将的照片,你们似乎不太像?”事实上杨烈对这位前联邦防务中心副官的帕克中将唯一的印象都是来自传言,第一次就是当初被发配时前偶然听到的一个传言中,负责新兵调配的帕克中将亲自下令将身为无名小卒的杨烈送往无人星。
第二次则是在到达圣安地斯之后,球球在网络上四处游逛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一条旧新闻,杨烈才知道那个曾随手迫害过自己的将军已经成为叛国罪人被终生囚禁,至于他是否死于狱中,杨烈并不关心。
帕克中将和叛军政府高层是否暗通款曲,杨烈早已心中有数,只是此刻,看着陆齐那苍白瘦削的脸,杨烈决定不将这段和自己关系密切的黑历史告诉他了。
“我是个混血儿,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去世,从那个时候起我就随她的姓。”
虽然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已经数千年,经过无数次迁徙融合之后民族和人种之间的界限已经不太明显,不过依然有不少人保留着星际时代以前各个种族的某些特征,比如陆齐和杨烈,就有着典型的古华夏族的脸型和肤色,以及姓名取法。
“我和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十七岁那年,我瞒着他去征兵处参加了试训,直到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