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www.DU00.COm
熟悉,是因为这个老家伙在塞拉到诺克斯星球的路上几乎是和自己朝夕相对,杨烈庆幸自己已经对睡眠没有太大的依赖了,否则只要一闭上眼睛,噩梦中准会有这张脸的位置。
说到陌生,到现在杨烈都还不清楚这老汉的名字和来历,当然他也压根不关心,但是此刻,杨烈明白了解眼前的人已经势在必行,对方对自己的了解大大出乎杨烈的意料,不管他有没有恶意,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总是不太好。
杨烈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从老汉那被军帽衬托的总算有了点英武之气的脸庞向下看去,掠过肩头那镶嵌着银质联邦国徽的的肩章,忽然停留在他军服上衣的扣子上。
这身军服是联邦现役的经典军礼服款式,做工精致的湛蓝色上衣和军裤打理的一丝不苟,和杨烈见过所有联邦中上层军官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军服的纽扣上镂雕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图案——一只瘦骨嶙峋,展翅欲飞的雄鹰。
杨烈不经意的眨了一下眼睛以掩盖内心的波澜,他太清楚那个图案代表着什么了,每一个联邦士兵都清楚,那代表着联邦唯一一个太空纵队建制的特种军团——铁鹰的最高指挥官,当代国防军的缔造者,两千万联邦士兵的精神领袖……
似乎察觉到了杨烈的目光,老汉微微一笑,没有了一贯的轻浮:“还记得面见长官首先该干什么吗?看来漂泊久了,你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士兵!”
“很快就不是了!”杨烈一时间无法转变心态,况且他本来就不算是个合格的士兵。
“至少现在是,对吗?”这位已经从军部隐退了近二十年,却余威犹在的老人没有因为杨烈的语气而发怒,含笑道:“只有信守你的誓言,履行你的天职,公理和正义才会始终庇佑你,是这么说的吧?我老了,脑子有点僵化了。”
杨烈微微动容,对方说的是联邦军人守则里的第一条,每个新兵在加入军队之前都会据此宣誓从即日起尊敬长官,服从命令,随时准备为自由和正义奉献全部。
“是的,元帅!”杨烈收腿立正,行了个举手礼,如果不是之前那几天的相处,对于联邦全体军人的偶像苏天云元帅,杨烈的敬礼本应是心悦诚服的,不过现在嘛……
苏天云敛容还礼,旋即恢复了慈祥和蔼的笑容,向领着杨烈进来的黝黑男子和两边的卫兵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元帅……”黝黑男子神色犹豫,目光毫不掩饰的飘向杨烈。
“去吧!”苏天云笑着重复了一遍,“我相信没有一个联邦士兵愿意伤害我这个老头子。”
黝黑男子和卫兵依言退了出去,主控室的闸门随之关闭。
“请坐!”苏天云指了指大厅中央一个圆形会议桌,向杨烈道。
杨烈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去在桌旁坐了下来,这种地方一般是将军们开战时例会或者在前线指挥时的所坐的位置,杨烈这样的大头兵平时可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苏天云在杨烈身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又一次打量着杨烈,旋即温声道:“说说看,在被俘后的这几个月里你都经历了什么?”
杨烈抬起头直视着苏天云的眼睛,淡淡道:“夹着尾巴四处躲藏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躲?”
“这也正是我所好奇的,毕竟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战俘,在塞拉那样一个人口过亿的超级都市里随便找个犄角旮旯都能活下去,可是元帅您是怎么做到的?”不只是敷衍,杨烈的确好奇苏天云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尽管脱了军服的他和宣传海报上那个英武不凡的元帅卖相上相去甚远,倒不怕被认出来,但是战时的塞拉那样混乱,但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汉想在那里送命实在太容易了。
“哈哈!”苏天云放声大笑:“那有何难,在四十多年以前,我也曾是一名优秀的侦察兵,潜伏伪装什么的当然不在话下,要不是当时在南部星域的战场上膝盖中了一枪,绝不会输于你们这些小年轻!”
“膝盖?”杨烈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元帅的下巴,干咳了了一声道:“元帅去塞拉干什么?”
“去看我夫人。”
杨烈只是为了转移话题随口一问,没想到元帅会直接回答自己。
“那里是她的家乡,也是他长眠的地方。”说着苏天云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审视着杨烈,轻笑道:“那么你呢?我记得黑石星空投战打响以前,圣安地斯的太空港就已经被管制了,从中立国进入圣安地斯尚且十分困难,何况你还是一个战俘,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不少惊心动魄的场面吧?”
杨烈低头不语。
“从军事角度说,整个联邦几乎没有我无权知晓的机密,从个人角度来说,我是一个有七十年人生阅历的老人,倘若你是因为个人原因才孤身混入敌后,作为前辈,我或许可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