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活着!就是他让我回来求救的。太公说他能坚持到日出,可我们肯定不能等到明天,必须现在就去救他!”
麻雀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鼻涕眼泪都抹在她母亲的袖子上。老板娘心疼女儿,拍了拍她的后背作为安慰。封鬼又问:
“他凭什么说自己能坚持到明天早上?”
“他掉下去的时候群蛇正在交配,太公说这场交配需要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才会结束。他身上还有驱蛇散和砍刀,应该能支撑一夜。”
封鬼对老板娘说:
“能今晚去还是今晚去,你们得找几个村民一起去救人吧。”
老板娘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封鬼,哭丧着脸说:
“哎……现在天太晚了,不会有人愿意进山救人的,可要是等天亮再去找人肯定也来不及……可怜的太公啊,这回怕是回不来了!老天爷啊!我可怎么跟雀儿他爹交代啊!”
老板娘一边抹眼泪一边偷瞄封鬼他们,封鬼看了看领花和二胖,想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可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再看老板娘的举动,他突然就明白了意思,我靠,敢情这老板娘是想要让他们去救人啊!
眼看着母女俩越哭越凶,吵得楼下的狗开始乱叫,封鬼就尴尬的说道:
“哎呀你们先别哭了吧,这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把你们怎么着了呢。”
封鬼一说两人哭得更大声了,二胖看不下去了,把封鬼拉到一边说:
“你看人家母女哭得这么可怜,要不咱们帮她去救人?”
封鬼为难的说:
“不是不想救,可我们怎么救啊?你懂得抓蛇吗?山里毒蛇这么多,你知道被蛇咬了之后怎么处理吗?你能靠谱点嘛!你别看人家小姑娘漂亮就色胆包天成吗?”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老板娘不是说了嘛,姜太公能帮我们找到宋老头的寨子,再说咱们不还得靠他进山谷吗?”
“这……”
二胖说到点子上了,于情于理这太公确实还是得救啊。领花突然说:
“别哭了,我们帮你救人。不过要等明早宋老板醒来之后。”
封鬼和二胖一见领花连商量都没有就答应救人,虽然有些意外倒也不生气,心里还是认同他的决定。只是自己做事情比较瞻前顾后容易优柔寡断,缺少领花那种能拍板的魄力,一旦有人开头也就跟着做了,看来自己还得多历练历练。
母女一听答应救人立刻停止哭声,麻雀好奇的问:
“为什么要等他醒?”
封鬼笑着说:
“这个人很厉害,有他在,别说是百十条蛇,就是碰到牛鬼蛇神也得给他让道。”
当天晚上老板娘和麻雀去村子里找经常进山捕蛇的猎人帮忙,约好明天一早进山救人,其他人收拾好装备早早休息准备明天的搜救。
第二天村里的公鸡打了第一声鸣封鬼就起床了,宋阿拽也醒了,不过脸色不怎么好看,封鬼问他怎么样,他说没事。老板娘早早给大伙做好了早饭,匆匆吃完之后约好的两个猎人也到了木楼客栈,由麻雀带着上了河边的两条小船。
说是船其实和竹筏差不了多少,两条船上各坐4个人已经到达承载的极限。麻雀年纪虽小却是个撑船的好手,几天特意换了一身带有民族特色的服装,还扎了辫子,在晨光与波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精致好看。也不知是不是她娘跟她说了什么,她一路上眼睛总是往雀哥和宋阿拽那里瞄。正在抽烟的二胖看到不乐意了,朝河里呸了一口说:
“早知道小麻雀这么好看,我就应该给自己说媒!还真是便宜雀哥了。”
封鬼笑骂道:
“你他娘的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摸着良心再说?鸦门和江宁不够,你还要来祸害人家单纯可爱的山妹子吗?”
二胖把烟屁股丢在河里,深吸一口凉丝丝的山林之气唱:
“山妹子辣,山妹子美,山妹子山妹子真带劲啊!”
封鬼挤兑他:
“你不是害怕草鬼婆吗?苗女不论年纪大小都能成为草鬼婆,你就不怕麻雀也是个草鬼婆然后给你下蛊嘛?”
“拉倒!你还是担心下雀哥吧!小麻雀肯定是喜欢上他了,你看那小眼神,基本上就没离开过雀哥的身上。要万一雀哥不愿意,被小麻雀下蛊留在苗寨,那咱们回去可怎么跟小胡子交代啊?”
封鬼咧嘴摇了摇头,看向通往山谷深处的河流尽头。河水很清澈,有些地方潜的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呼吸着山中早晨带着露水的空气,聆听着山中早起觅食鸟儿的鸣叫,驾舟穿梭在青山绿水间,真有种“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诗情画意。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是受到了清澈河水的洗礼,洗去一切烦尘扰世,洗去一切污秽不堪,变成初生婴儿般的洁净。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感受到“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意境,有时候人果然还是简单纯粹点好啊。
“小麻雀!跟哥哥们说说,这条河为什么叫哭泣啊?她是不是经常受人欺负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