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冰凭借一米八的大个和在小吃街上磨练出来的跟街头小混混打交道的本事,以及推销保健品锻炼出来的能把死人说活过来的嘴皮子,没费吹灰之力就忽悠跑了那些混混,只看得嘴角淌血的马铜虎一愣一愣的。du00.com
其实马铜虎只要说出二哥的名字,那些混混别说跟他动粗,恐怕他放个屁,他们都得张大嘴巴去接着,生怕凉了没味道,但马铜虎从来就不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俩哥哥,甚至连那个念头都没有,因为他是马铜虎,从不靠哥哥的势力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起码在他看来靠兄弟来撑场面绝非爷们所为!
为此,他才成为了马大律师。
为此,那些遇见事就说自己的爹是谁,娘是谁,哥是谁的人们永远都无法体会马铜虎这类人的内心世界。
当然,真正的爷们是别人想体会,想了解,也办不到的。
因为爷们就是爷们!
爷们看着要转身离去的田冰,连忙说感谢,然后就是一股脑的说佩服。
田冰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在他看来吓跑几个混子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情况就是这样,打那以后,马铜虎就缠上了田冰,天天在他的麻花店里不走,甚至连女朋友约会都不去,只为跟他学“功夫”,渐渐的俩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再后来田冰又结识了另外两只老虎,也成了相谈甚欢的好友。
友情这东西就是如此奇妙,很多人天天相处,未必是朋友,有些人只谋一面,却相见恨晚,终生相交。用马银虎的话说老三除了跟俺哥俩掏心窝子之外,几乎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让他相见如故的哥们。
哥们不光是用来喝酒吹牛侃女人的,更是有了难处要两肋插刀的。
所以田冰看到马铜虎的名字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了然,在这件事情上,除了马家兄弟能帮他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了然,田冰从来没有找马铜虎帮过忙,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想到他,虽然就在不久前的爵士园他还见到了马金虎,跟他说过话。
话说田冰就是这样的脾气,跟马铜虎极像,绝不靠别人的势力张自己的威风,所以他们才是朋友。
友情的可贵,田冰没心思去探讨,只想赶快联系马铜虎,请他帮忙解决这棘手的问题,一秒钟也不想耽搁,立马就拨通了电话,但随即又挂断了。
田冰放下手机,长长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他该多忙啊,再说他人在香港,就算肯帮忙也不可能立马就赶回来,还不是打电话给俩哥哥,让他们帮忙?与其让他分心,倒不如自己去找马家兄弟更直接!
想到就做,田冰连忙起身,装好手机,大步走出家门,打车,直接去找马银虎……
马银虎在喝酒。
酒是二锅头。
头一回喝酒是十三岁那年,他跟哥哥偷偷的买了一瓶酒,跑到河边,边洗身上的血迹,边喝。
喝的就是二锅头,正喝的流泪,老三拿着俩猪蹄子跑来,递给他俩一人一根,看着他们眼中的泪水,问原因。
因为他不明白,俩哥哥刚才跟一帮痞子拼命,流的只是血,没见一滴泪,现在怎么反而哭了。
了然,大哥明白老三的意思,但啥也没说,伸手把酒瓶子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小小的喝了一口,连声咳嗽,眼泪随之而下,边流泪,边说一口二锅头呛得眼泪流啊!
大哥和马银虎哈哈大笑。
笑够了,大哥对老三说,你最小,但最有前途,因为你学习好,不像我跟你二哥,除了捣蛋就是蛋捣,没救了,将来就是干活的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给咱娘争口气!
气氛由于大哥的话,变得严肃起来。
来,喝酒,放心吧老大,人的命天注定,咱家老小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用不着咱操心,咱哥俩能做的就是想法子,怎么跟娘说退学的事,得赶紧了,就像你说的,咱俩交学费的钱还不如用来给老小补脑子,因为咱哥俩加起来也没他自己的头脑好使!马银虎打着哈哈,替老三解了围。
围坐在一起,三兄弟啃着猪蹄子喝酒,边喝边被呛得流泪。
泪干后,老大郑重的对他们说,今天我们用血保住了破烂站,以后也是,谁敢打它的主意,就是不要命,也得保住它,因为它是娘的心血!
血,没有白流。
流年似水,转眼,十三岁的马银虎已经三十而立,而且功成名就。
就是在外人眼里不怎么说嘴——他是混的!
的确,他就是个混子,但没人不尊重他,没人拿他当痞子看。
看着马银虎喝酒的样子,“跟屁虫”嘿嘿笑了,说:“大哥,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喝酒的样子能不能斯文点儿?”
“斯文个屁!我要是会斯文,就他妈到学校教书去了,干嘛跟你们这帮混蛋鬼混?”马银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