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是庆功之夜。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笑声连连。慕芯怡领着中丐帮长老轮番上前敬酒,更是与众人们一起在大方桌上一起用餐。
现场临时搭建了台柱,供那些舞女莺歌燕舞吗,那些小妞吹拉弹唱自有一套,吹个笛子犹如一曲温婉小调,韵律悠长,声声入耳,实在动听!
在推杯换盏之间,却有一人,面如寒冰,这庆功宴的喜悦于他何干?
背后的落寞,内心自始至终矛盾纠结的挣扎,也许朴贞雅一人能懂。
“不要再喝了。”朴贞雅抓住他那只捏着酒杯的手腕,低声劝道。
一道灼热的目光扫了过来,莫名一股力量让她毫无招架之力,朴贞雅目带含羞地垂下头,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一杯酒在因为朴贞雅的阻拦之下停顿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被如愿送到了唇边,薄唇微张,下一刻酒水未入喉咙,而是…….
“叮——”一声陶瓷尖锐撞击在地板上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过来,见得六王爷一张冷傲冰霜的脸,两道剑眉微微有些抽搐,而朴贞雅一脸惊讶在站在他身旁,不知所措。
倏地,六王爷站起来,向外面走去,从他离座到消失在众人视线的时间很短,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朴贞雅惶然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瞬,动作轻盈的跟了上去。
她凭着自己的直觉,从殿门的回廊穿过,在一个圆柱拐弯之处时,六王爷突然立在她面前,神出鬼没地下了朴贞雅一跳。
这个行事有些风行雷厉的女子,在心爱的男子面前,就算是身上有刺,也能硬生生地拔下来,愿意为他化成柔枝绿叶。
朴贞雅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下一个举动惊得动弹不得。
六王爷稳稳地把她拥在怀里,第一次如此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存在…..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拥抱的力度不由紧了紧,原来能抱着她的感觉居然是如此令人美妙,他似乎有些陶醉的仪式,微微闭上了双眸。也许,是有些醉了,也有是有些累了,只是,觉得能如此拥抱着,很是安稳实在,让他放松舒适!
时间安逸极了,所有的躁动都停了下来,唯一只有一刻跳动的心十分有张力有节奏地敲打着心房。
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以至于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唇边却是发自肺腑的微笑。
宴会结束了, 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众人相继离去,直到最后只剩下慕芯怡一人。
将近中秋,夜色微凉。
慕芯怡独自一人倚靠在亭子的楼阁栏杆上,她本不喜欢喝酒,可是现在却喜欢上了喝酒。
夜晚的金色很美,明月当空,清冷月辉倾泻而下,整个皇宫宛如披上银装。
闪着银光的眸瞳凝思着什么,慕芯怡清冷的面色,让人看不透一丝情绪。
不远之处,老帮主和孙长老默默注视着,二人相视一眼,老帮主不由无声叹气:“这孩子,真是让人不好侍候啊!”
自从拿下京城之后,她就郁郁寡欢,有什么也不愿意提。
心里空空落落,像是有什么东西仿佛要消失,想要生手抓,却什么都没抓到。这种感觉,让她彷徨,让人抓狂。
“嘭——”酒壶落地!
酒壶里的酒水溅了一地,也溅到她的衣服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突然,她好怀恋玉棠宫的花酒,那种带着香甜之味的花酒。
可惜,她再也喝不到了。
因为那个酿酒之人已不再。
也是,在他不在之后,她才知道,她内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虽然,他身上固然有令她恨的地方,可是他们注重是个悲剧。从一开始,就是个悲剧。
她,此刻想选择性失忆,抛弃凌乱的回忆…….
她,在这里活得不好,她想回家了 ,她想她的老妈了,她想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可是,还能回去吗?
两行冰凉的清泪溢出眼角,顺着脸庞慢慢滑下,最终嘀嗒掉落在石板之上,那一刻,她仿佛能听到泪滴清脆地敲打在石板上的嘀嗒声音,那是沉重的泪珠。
夜深,空气更凉了。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房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知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还沉浸在昨夜的哀伤里不可自拔。朴贞雅就上门拜访了。
慕芯怡心知肚明,她的来意。
“是为六王爷求情吗?”慕芯怡抬起有些发酸的头,慵懒的问。
扑通一声,朴贞雅跪了下去,带着恳求的口吻说:“臣女不求其他,但求公主能放过六王爷!”
慕芯怡微微皱着眉,有些,不解了,她为了六王爷而来,是意料之中,没错!可是,她这话,她到不明白了。
“我不明白你的话。”慕芯怡如实说。
其实,朴贞雅是不想六王爷称王,因为作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