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一怔,挥出的剑连忙收回挡住那凌厉的一剑,可身后又突地闪出一人,两人前后夹击,他一时不查,那锋利的长剑便狠狠的刺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刺中他怀中的女子,他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挡了下来。
剑撕破血肉发出一声嘶响,慕容琬颤了颤,随后感觉到一片黏腻的湿意浸透腰间,她怔了怔,他受伤了?
而萧绝因为这一剑戾气大生,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凌厉果断,冲着面前的黑衣人便狠狠的压了过去。他凌厉的气势压着那人连连朝后退了几步,可也只是一瞬,那黑衣人便反手挥出了一把暗器。
萧绝眸中一深,陡的翻身避开那一丛暗器,却还是有一根针呼啸着没入了他使剑的左手,他手一颤,几乎就要拿不稳剑。
恰在此时,周德豫带着王府弓箭手匆匆赶到,铺天盖地的弓箭夹杂着凌厉之势呼啸着朝黑衣人射去,不多时,黑衣人也渐渐的不支,随后倒地。
一场刺杀左右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结束了,遍地横躺的尸体在这个月光的照耀下发出一片诡异的冷光。
萧绝嘴角溢出一抹血,如今终于不支半跪在了地上。
“王爷……”众人惊呼。
“你……”慕容琬连忙撑住了他的手臂。
他扬起嘴角对着她轻轻的笑了笑,尔后一向强势的二殿下便晕倒在了她身上。
慕容琬一怔,身旁的一众人便快速的围了上来。
夜半时分,太医院一众人尽都被召进了王府,一拨又一波的人从二殿下的寝宫来来去去,尽都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
而此时的慕容琬正怔怔的坐在他床前看着他越渐苍白的容颜发呆,并不是她不想离开,而是萧绝自昏迷后便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太医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周德豫一张老脸冷汗连连,整个王府的人都惊动了,因着这一场许是因为她才会发生的刺杀。
萧绝的面色苍白的如同一片纸,唇上血色尽失,就这么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慕容琬垂下眼睑,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方才周德豫的话又一次闯进脑海。
“慕容姑娘,王爷从来不曾为一个女子伤到如今这地步,想来王爷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
说完,周德豫便叹着气跟着太医出去拿药了,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慕容琬一个人在这里怔怔的守着他。
有些情绪就在这样安静的时刻不期然的浮上了心间,他为什么要替她挡刀呢?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他完全可以不管她的!
慕容琬越想便越觉得心上烦乱,索性闭上了眼,太医压低了嗓音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幸好针上的毒沁的不深,不然殿下这条命可就救不回来了。”
“是啊,殿下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明杀暗杀都经历过,没有一次伤成这样,如今……哎……”
又是一声叹息。
慕容琬睁开眼,怔怔的看着他被纱布缠住的左臂,隐隐还有血丝渗出,她的心突然有些慌了起来,不知为何。
他的右手还抓着她,就这样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昏睡着。
期间周德豫又进来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而她就这么守在他身边,直到天光微亮。
慕容琬睡的很浅,一晚上的梦里全是刀光剑影,她似乎又听到了刀划破肌肤的呲响,还有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这让她睡的极不安稳,连梦里眉头都是紧紧的皱着。
萧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双手有些麻,侧首一看,身旁的女子眉头紧皱着,他下意识的伸手抚上她的眉间,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替她抹平那抹愁绪,她便颤着睫毛睁开了眼。
萧绝一怔,连忙收回了手,却因牵扯到左臂上的刀伤而轻轻的蹙了蹙眉。
慕容琬似是料不到他已经醒了,一丝尴尬自眉间闪过,但看到他痛的皱眉,还是踟蹰着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大概萧绝也是觉得尴尬的,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一点小伤,不碍事!”
“可……”她下意识的就想说什么,却在看见他脸侧一丝可疑的红晕时不得已的闭上了嘴。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她说着便站起了身,不料被床上的男子一把拉住。
萧绝拽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要去哪里?又想趁着我不在去死么?”
她一怔,随即想起昨晚自己打算咬舌自尽的事,明明之前还恨这个人恨的要命,可因为他替她挡了一剑受了伤,她这心就有些几不可察的动摇了。
她此时心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听见他这样问,沉吟了片刻后对上他越发沉寂的双眼,“你拼了命的救我,我还不至于这么浪费自己的生命。”
萧绝一愣,却还是不肯松手。
这样的固执就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慕容琬怔了怔,对着他轻轻的笑了笑,“我不会死,只要你不让我死,我就会好好的活下去。”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唯一想通的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而唯一没想通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