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琬再次被关进了大秦王宫的地牢,或许是心中有执念,这一次,她并没有任何的害怕以及对前路的迷茫。
“吱呀”一声,牢门被人从外间推开。
她将脸埋在双膝之间,闻声也只是轻微的动了动,并没有抬起头。
阴森晦暗的牢狱里,萧暄一袭绯红色的衣袍显得与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他看了眼那个沉默的女子,将折扇轻轻一挥横在胸前若有似无的轻摇着,嘴角微勾弯出一抹讥讽的笑,“美人儿,我们可又见面了!”
闻声,慕容琬这才抬起头,看见那人,眸底划过一丝冷厉,“你来做什么?”
“美人儿,不要这么凶嘛!”萧暄折扇一挥轻轻挡住了自己的脸,狭长的凤眼微眯,里间精光四射,“本宫若是不来,你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哟!”
“堂堂大秦可以随意草菅人命么?”慕容琬冷声一哼,复又将脸埋进双膝之间。
萧暄收回折扇,抵在下巴处似是在仔细的思索,少顷,他才突地笑出声,“美人儿,你真是可爱!本宫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萧暄说着,迈步朝她走近,走到近前,他才又微微俯身,“美人儿,你不会是在等你那位王爷来救你吧?若是这样,那你可真是太可惜了!”
慕容琬猛地抬起头,双眼微眯,“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萧暄俯身刻意凑近她耳畔,低低的道:“你那位王爷如今也自身难保了!”
明眸微张,慕容琬忽略掉心底陡然翻腾起来的仓皇感,有些冷漠的看着他,“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么?”
“呵呵,”萧暄凉然的笑了笑,站直身子,眸中冷芒闪闪,“美人儿看来不仅人美,这心思更是活络玲珑。”
“你究竟想说什么?”慕容琬微蹙眉,终于没有心思再同他绕弯子。
萧暄抚了抚自己手中的折扇,半晌才阴沉的笑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本宫,本宫可以立马将你从天牢放出去,让你不用再忍受这牢狱之苦!”
“哦?”慕容琬挑眉,眼角却是冷芒毕现,“若是我不愿意呢?”
“不愿意?”萧暄冷笑一声,旋即伸手握住她瘦削的下巴,“这样的美人儿若是就这么死了,本宫还真是有些不舍呢。”
“那我死之前可以请求殿下一件事么?”慕容琬被迫仰着头,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倔强的看着萧暄。
萧暄被她执拗的目光刺痛,微微别开了视线,慕容琬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让他逃过去,咄咄逼人的问他,“殿下可以答应么?”
“那要看本太子的心情!”萧暄终于有些恼怒的回过头来,却见慕容琬勾着嘴角笑的玩味,他心底便越发的恼怒起来,“说!”
“我要见我的侍女,静荷!”
“夫人……”静荷甫一走进牢房,眼泪立时就下来了,她忙攥着手帕擦眼泪,然后拿出食盒,“我让厨娘做了你爱吃的香芋糕还有米苏!”
“谢谢你,静荷!”她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忙,静荷果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夫人,您是有话同奴婢说吧?”
她点了点头,神情稍稍严肃了些,“我在这里面不知道待了几天,外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你快告诉我,现在外面到底怎么样了?还有,王爷他,怎么样了?”
静荷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半晌才在她的催促下吱吱唔唔的开口,“现在外面都在疯传翼王妃是夫人您杀害的……”静荷嗫嚅着说完又立马提高了声量,言之凿凿道:“不过奴婢相信夫人,夫人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慕容琬微微苦笑,她早知道会是这样,人言可畏啊,可她对于这些谣言并不十分在意,反倒是另一个问题困扰着她,“然后呢?现在局势怎么样?”
“季丞相遭受失子之痛的打击,整日关在丞相府里,而王爷最近似乎也很忙,都不见他回王府!王妃的葬礼也全部交由周管家全权处理!”
慕容琬听的皱眉,“陈王后呢?”
“陈王后一直抓着夫人这件事不放手,让王爷十分的为难!”顿了顿,静荷小心翼翼的瞧了她一眼,复又道:“最近卫国那边也似乎有些异动……”
“卫国?”慕容琬陡一听见这个字眼,还愣了一瞬,不过一瞬,她又反应过来。可是,她心中的疑惑却越发的浓厚了。
“静荷……”她微微垂眸,看着枯草堆积的地面。
“夫人,您还想知道什么?奴婢若是知道,绝对不隐瞒您!”
“卫国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慕容琬的声音低低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她在问什么。
不过静荷还是十分快速的回道:“王都里大家都在传,所以奴婢才会知道!”
“所以照你的说法,王都现在不是应该很乱才对么?”邻国有异动,那是战乱的征兆。
静荷微愣,下意识的道:“秦王将消息封锁了!”
“呵,”慕容琬终于笑出了声,“既然是封锁的消息,你又怎么会知道?”
“夫人……”静荷终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