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甚至连自己屋子里的花木都没有资格碰一下,贾母自然是不高兴的。
现在,找到了机会,贾母如何不发作一二?
贾母可不管王夫人跟薛家背后的那些事情呢。在他看来,这大观园是贾玖出的银子,是贾元春的省亲别墅,薛家不过是跑腿的,如今却在大观园里面呼风唤雨,压着他的孙女孙媳妇喘不过气来,贾母当然不高兴。这几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也很重了。
在王夫人的压力之下。薛姨妈说了贾玖两句,立刻母女俩就被贾母狠狠地打了两个耳刮子,脸都被打肿了。这滋味着实不好受。饶是薛姨妈也不免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倒是薛宝钗,脸上无悲无喜,抬起头,看了看母亲的样子,又低了下去。
反正贾母也没有指名道姓。他当做没有听懂也是可以的。
私底下。薛宝钗未尝没有感触。
在他看来,他的母亲耳根子实在是太软了,对王夫人也太过巴结。即便是如今贾元春成了皇妃又如何?王夫人依旧是罪妇。这是不争的事实。
再者,自己这位好姨娘的性子就在这里摆着,无论自己是听话也好,不听话也罢。横竖他都是两眼往钱看。既然他这么爱钱,只要自己手里有钱。又守得住钱,这个姨娘就会继续下去。反倒是跟母亲这样,样样顺着姨娘,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对方。等家底没了,只怕就是被对方彻底舍弃的时候。
薛宝钗觉得,自己的母亲的确应该清醒一下了。
倒是贾宝玉。知道薛宝钗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方有今日的大观园,也知道母亲亏欠薛家许多。不忍薛宝钗没脸,当即便插话道:“老太太,今日我们在哪里摆宴?二姐姐要在这边住一阵子么?”
贾母摸了摸贾宝玉,又看了看贾玖,道:“园子里的景致的确不错,我还想着在这里多呆两天呢。至于你二姐姐家里的事情多,也离不开人,一会儿还要回去的。”又道:“二丫头上次说得不错,这园子里面的花木虽然多,可到底都是新栽的。潇湘馆还好,别的地方,远看尚且马马虎虎,近看越发差许多。倒是那芦雪庵,依山傍水,很有几分江南的意味。我们不如去那边罢。”
王夫人听了,立刻应了。
哪怕大观园里面的事情已经完全交给了薛宝钗,哪怕现在王夫人在贾母跟前满口应下回头还是会去找薛宝钗要钱要人,现在在贾母跟前做出表示的,还是王夫人。
王夫人爱钱也爱权,偏偏他现在没有钱,而薛家有钱。之前王夫人坑了薛家很多次,出于种种原因,薛家都忍了。现在薛宝钗已经知道王夫人是在糊弄他,也不再对王夫人抱有期望。想开了的薛宝钗和王夫人在私底下为了钱和权不知道交锋了多少次。只是知道的人都在装糊涂而已。
贾宝玉敏锐地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他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对贾玖道:“今日是饯花节,二姐姐,你可做了什么准备没有?”
贾玖莫名奇妙:“宝玉,什么饯别花节?我不曾听说过呢。”
贾宝玉道:“二姐姐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四月二十六这天,花神退位,人间女儿做轿马相送,举行饯花……”
“我跟着师叔也听过不少奇闻异事,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我明白了,”贾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这个八成是宝玉自己杜撰的!”
贾宝玉立刻着急了起来:“二姐姐,这怎么是我杜撰的?”
贾玖道:“难道不是么?饯花,饯别和鲜花,顾名思义,就是花离开了枝头,也就是花谢的日子。可是这一年四季,哪个月没有花?荷花、睡莲不是花?菊花桂花不是花?山茶梅花不是花?既然这一年四季都少不了的花,又哪里来的什么花神退位百花谢的话儿来?我只知道,四月二十六是芒种,也就是插秧的好时节。外头的人为了地里的事儿忙得腰酸背痛,就连朝廷也关注着这个呢,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闹什么饯花节。”
探春听了,连忙推贾宝玉:“二哥哥,又在二姐姐这里讨了没趣儿不是?我就说么,这个饯花节的名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偏生二哥哥说了一大通。”又道:“二姐姐,还好你戳破了二哥哥的谎话,不然,我就要被二哥哥糊弄了去了。”
倒是惜春道:“二姐姐,外面是现在插秧的么?”
贾玖道:“四妹妹,你要记住一点,除了豆子,大多数作物其实都是要消耗土地里面的肥力的,这也是为什么土地需要轮休的缘故。虽然说,二月里田野里面就见了绿,可事实上,这个时候,大家往地里面种的,并不是秧苗,而是苜蓿,是一种牧草,只要一个半月或者两个月就能够收割了。苜蓿收割完,进行整地之后,方才会用来种稻米。古时候的稻米需要一百五十天才能够成熟,而现在,有的稻种只需要一百一十天左右就能够成熟。但是,成熟期越短,对于太阳和温度的要求也越高。所以,有经验的老农会根据当年的天气状况进行调整。稻米收割完毕之后,又会种豆子。如果一年风调雨顺的,百姓们还能够吃个半干半稀,若是有个什么洪灾旱灾蝗灾什么的,百姓们就只能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