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灯笼烛火,却并未发现对方的投影……想来,此红衣男,就是漳州百姓口中的恶鬼了!
“红灯笼……红灯笼……”恶鬼低垂着头,并未开口,然风中却飘来他的低喃……
方灵君眉头微皱,这恶鬼,确实脱离了游魂范围,且从他释放的鬼气来看,应是早已开始吸纳阴气进行修炼的鬼修了。
可即便是成了鬼修,在结出鬼婴之前,任何鬼物都不可能拥有实体的!然眼前的红袍男子,却是以实体的模样出现,并未给人任何透明鬼魂感觉,当真是古怪至极?!
就在方灵君皱眉疑惑之际,那恶鬼已然伸出了如钩十指,直朝她扑来:“红灯笼……红灯笼……我要你们偿命……”
“喝~!”方灵君清喝一声,虽说这恶鬼的身体有些诡异,然也不过才修炼了几十年,只当得一练气初期的修士,再看他身体表面散发出的阴气。毫无章法可言!想来定是没习过任何的鬼修功法,不过是幸运埋骨于阴井中,这才得以成为鬼修,开启生前部分灵智。
对付这样的鬼物。方灵君自信三两下就能解决!
“死!你们统统该死!该死!该死!!!”恶鬼的怨气不断暴涨,尤其是乱发下的一对鬼目,早已变得深红如血,被无尽怨气包裹。
此时,他“哇”一声张嘴,甩出长舌,朝方灵君脖颈卷来。
“不自量力!”方灵君随意发出一个低阶火弹术,恶鬼便啊叫着抽回了长舌。
成了鬼修之后,确实是不怕世俗凡火,然火弹术乃是修真之人放出的火法术。其上火焰比凡火高级,自是能灼伤低阶鬼物!
“呜~~!”红袍男子低低呜咽,似是伤心哭泣,可猛然间,却抬起头。突地甩出十指,其指甲如离弦之刃,径直朝方灵君眼窝射来!
方灵君脚尖点地,迅速启动踏风靴,这才险险避开了恶鬼的利指。
“你该死~!整个漳州城的百姓也该死!我要你们统统给我马家陪葬!!!”
“孽障,受死!”方灵君见这恶鬼如此嚣张,甚至还扬言要灭杀了整个漳州城的百姓。当真是极度凶残的鬼物!
对于这样一个为害一方的凶灵,方灵君也无需跟他客气,直接就放出了浩然正气,把红衣恶鬼震落于地!
“啊~~!”恶鬼跪地抱头,痛苦嗷叫,身上不断溢出怨气。
方灵君一步步朝其靠近。每靠近一步,释放出的浩然刀势便盛上三分。
在如此纯正的浩然正气下,恶鬼身体慢慢溃散,怨气亦是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上翻滚而出……到了最后,他赤红色的双眼里投射出一片精光。精光倒映在浓郁的怨气上,凭空形成一幅幅画卷。
方灵君不由顿了下脚步,目光被那怨气上的画面吸引。
第一幅画面,充满了欢笑与喜悦,到处是烛火与红布,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叩谢父母天地……
画面不断闪现,到最后,只见那装着大红喜袍的男子,被人抛尸在了府衙后院的枯井中。
那男子,自然是如今跪在地上、身体已被方灵君的浩然正气打回虚幻形态的红衣恶鬼。
看完这个故事后,方灵君才知道他为何身上凝聚了如此浓郁的怨气。
一个准新郎,与青梅竹马的爱人,在即将洞房花烛之夜,却突然身陷囹圄,遭人诬害!
而诬害他的,正是一权遮天的漳州知县。
那知县贪花好色,早已觊觎新娘多时,便随意找了由头,把平头百姓的新郎拉入狱中。
而新娘,则被知县劫走,失去了清白。
回到新房的新娘,留下遗书后,不忍曾受侮辱,含泪悬梁自尽……
那贪花好色的知县,在得知新娘留下了份遗书后,心惊不已,为了撇清关系,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命人点火烧了新郎的宅子,把新郎一家十三口人,包括其兄长刚刚出生的三个婴孩,也活活烧死!!!
尔后为了掩人耳目,悄然于城内散播谣言,说新娘在新婚之夜偷汉子,与人通奸,被发现后,被马家之人活活烧死,哪知这火点过了头,便是整个马家也与之陪葬。
一时间,有人骂新娘不害臊,失德失贞,活该被烧死!
也有人说马家太过残忍,通奸可移交官府受审,又怎能私自用刑害人性命呢?!这不,便是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遂一并收了马家十三口!
城里的百姓大都被流言蒙蔽了眼睛,遂也没人可怜同情马家的一夕灭门,只觉他们是受天惩戒,活该有此下场!
新郎自是不相信这些流言蜚语,一出狱,便四处搜寻打探蛛丝马迹!
终找到了新娘留下的遗书,得知真想!!!
然却无一人愿意相信一个曾入狱之人的辩解,妻子不仅受了侮辱,死后还要蒙受不白之冤,便是连他那惨死的一家十三口人,也遭人指点非议,试问一个男人,如何能忍下这口恶气!
只可惜男子报仇不成,却被知县活埋入了枯井之中……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