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之后,知道了前因后果,才能心如明镜吧。
柴云梦开口了,她直截了当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说好了,如果你不肯签《离婚协议书》,韩氏就不会给我们注资,一切都是空谈。怜花必须娶韩染香,韩氏才会源源不断地送钱给我们,这是无法改变的,你就直说好了,你要怎么样才肯签字?”
朱七七冷笑一声:“到了今天,您心心念念的还是钱。您没想过怜花的感受吗?如果没想过怜花的感受,也没想过顾鉴吗?十五年前死去的顾鉴,在天上看着你们呢!”
柴云梦似乎有些怔住了,可是王玉关却依旧坚定。
“混账!我王玉关纵横数十年,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数落我!过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都无所谓,我告诉你,你签不签字都无所谓,既然敬酒不吃,那你就吃罚酒好了,”
王玉关说着,走到朱七七的面前,用一根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她的眼睛说:“你给我听好了,乖乖给我签字,咱们好聚好散,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朱七七不禁打了个寒战,王玉关,果然是不择手段。
王玉关接着说:“这么多年,我不想惹麻烦,不代表我没本事、没手段,只不过当免则免而已,既然你要逼我,休怪我无情,亲生儿子我尚且可以舍弃,更何况一个没名没分的‘儿媳妇’!”
王玉关看看手表,对朱七七说:“时间不多,你自己想想,我们就坐在这儿等你,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一直站在朱七七身后面无表情的燕七此时有些异样,朱七七能听见,燕七攥紧了拳头,那些关节发出了“嘎吱”的响声,想必青筋都爆出了吧。朱七七想回头对她说什么,却看见沈浪已经按住了燕七的肩膀。
朱七七看了沈浪一眼,沈浪微微地向她点了点头。
好吧,是时候了。
朱七七将自己收着的那份文件拿出来,那里面沉甸甸的,尽是王玉关的罪证。
“不必考虑了,我可以消失,也可以签字,但是只要我有任何不妥,这些东西都就会公之于众,当然,警、察、局也会收到一份。”
朱七七说着,毫不吝啬地将文件甩在王玉关和柴云梦的面前。
王玉关拿着那些东西,竟然手都有些颤抖了,他一定想不到,多年前他那老实诚恳的合作伙伴朱富贵,会真的掌握了自己的罪证,并且拿着这些东西躲藏多年,这里面的账目,有些甚至连王玉关自己都记得不那么分明了,可是朱富贵却一笔不落地记录下来,并且竟然保存至今。
不过,王玉关毕竟是王玉关,这些东西或许真的唬不住他,过了不一会儿,他就已经神色自若了。
“哼,别以为拿这些东西就可唬住我,这不过是几个影印的文件而已,严格来说,这根本不算是切实的证据。不信, 问问你身后站着的沈浪,他可是大律师,这些东西,能不能入罪,他最清楚。”
朱七七早就料到王玉关会这样讲,因为最重要的东西,她还没有拿出来。
“我知道,这些东西不是铁证。真正的铁证,这一刻我不会拿出来。那些您亲笔签字的文件,都不在这里。”
柴云梦说:“少来!你这个丫头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不要以为说几句狠话,我们就要任你摆布,我们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
王玉关却好像略加思索了一下,总归还是有些隐忧的,当初在帝都和朱富贵合伙做生意,柴云梦并没参与,因此王玉关触犯法律,到底到了哪个地步,柴云梦并不知情,因此可以“理直气壮”,但是王玉关却不行。
王玉关自己心知肚明,如果朱富贵悄悄收集了自己的罪证,一定不止是桌子上这些不痛不痒的文件,一定还有更重要的文件在朱七七手中,比如她所说的“亲笔签名的文件”,那些东西,搞不好会要了他的命的。
王玉关最终,还是问了朱七七的意思:“那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终于等到王玉关开口了,朱七七径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想怎么样,我说过,钱我会拿出来,COC我也会救,我要的,只是怜花的自由。”
王怜花的自由?又谈何容易呢?如果王怜花是那么好自由的,柴云梦又何必煞费苦心地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喂药,让他昏迷不醒,王怜花在整个吞并韩氏集团的大局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棋子。
无论是对于韩伶,还是对于王玉关,王怜花娶韩染香,都是势在必行,只有法律上承认了,他们才好放手去做事情,毕竟他们身居高位,坐拥数不尽的家财,到如今,反而都有些输不起了。
他们要的,是事情漂漂亮亮,是不给别人抓住一点点把柄,王怜花正是关键。
朱七七毕竟还是稚嫩的、纯洁良善的,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周全,怎么斗,都斗不过这两只老狐狸。
正如现在,王玉关狡黠地问她:“先不说这个,你和身后那位,沈律师,你们的关系怎么样?是朋友?”
朱七七不明白他这么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