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的一个洞窟里,倾之抱着身子,缩成了一团。
她原本是逛去一个公园的,结果发现已经挤满了人,各种各样的流浪汉,她被吓地就往回跑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石洞。
虽然小了点,也可怕了点,但是好歹比在街角让人觉得安全多了啊。
倾之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后悔起来了。
干嘛走地那么决绝,好歹……好歹先带点钱在走啊?
也不至于到现在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而且连吃的都没有。
早在跑出来之前,她就应该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再找些钱的,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潇洒,两手空空,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
倾之低着头,果然她这是够失败的吗?
没了记忆刚轻松没多久,现在又面临无路可去的下场吗?
想着去找墨洋的,可是他也是有事做的人,叶笙才是他的责任,而她只是个不必要的累赘啊。
“诶……”她无奈地叹着气,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划着,看着清晰的三个字,她却有点愣住了。
薄倾之吗?
对了,她都快要忘记了。
这个好像是她的名字啊。
那个君城是这么说的吧?
薄倾之、薄倾之……薄倾之……
她在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这几个字,还挺好听的啊。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取的名字?
是爸爸还是妈妈,还是其他人啊?
在这一刻,四周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虫鸣发出的吱吱声之外,就是水流击打桥的声音了。
乍一听,还有点恐怖。
她也不敢在这里多呆的,要是可以的话,她肯定是不敢呆在这里的。
可惜,她没有地方去的。
“可怜,真可怜……”倾之抱着两只脚,心情非常的郁闷。
活着原来就是一件这么累人的事情吗?
一面想着活下去,另外一面,却想着早死早好了。
…………
君城把车子停在桥上,撑着岸边,动作利落地降落在小石洞里。
他到的时候,倾之好像已经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触手的温度提醒着她,她发烧了。
君城皱着眉头,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把她抱起来。
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岸上,然后自己跳了上去。
抱着她,走到车子的后车座,把她放下。
关门的瞬间,却感觉到了手心有一阵黏腻。
他愣住,摊开手就看到一滩的血迹。
惊地他直接坐了上去,把她抱起来,全身上下都检查了遍,才发现在脚踝处,有两个牙印。
是被蛇咬的吗?
他早该猜到了,不可能没出事的。
把衬衣撕成条子,在她的伤口处上方,严严实实地打了个结,也不顾脏了,直接凑上去,把她伤口上的血吸出来。
倾之是被痛醒的,支吾了声,就看到她的脚边,有一个人,正在……
砰!
等到看清人的时候,她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君城呆呆地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薄倾之,你是白痴吗?你就不懂呆在原地别乱跑吗?你跑这地方做什么?冒险还是野营?”
确认了她没什么大事,而且蛇也没有毒,他这才稍微放松了点。
“我说让你走,你就走吗?你有这么听话吗?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了?”他就差没有直接打她两拳了,他担心地要死,结果她居然给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吗?
倾之委屈了,不爽了,不服气了。
抱着腿,恶声恶气地提醒他:“是你要我滚的啊,是你要我滚地越远越好的啊,我就不听话了怎么样?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站着说话腰不疼吗?
被人那样子说了,还直接让她滚了,她还能不滚吗?
现在他又在发什么火啊?
倾之嘲讽地看着他,趾高气昂,反正现在她也是一孤家寡人了,还能怕了他吗?
这么一想着,倾之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她动了动脚,发现比刚被咬的时候好多了,她也放心了。
那只蛇只是很普通的草蛇,她是睡着了所以没发现它的靠近,才被咬的,根本就不算严重。
却不知道她的那个小伤口,差点吓坏了旁边的人。
君城见她火气居然比他还大,顿时被吓住了,呆愣在原地,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薄倾之,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君城直接叫她的全名了,威慑力与着压迫感袭来。
倾之下意识地就要坐直了身子,却被他直接给压住了脚。
君城根本就没有要她动的意思。
绕过车门,走到驾驶座上,直接发动车子。
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