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川急忙起身想跟上去,不想老头猛然停住脚步,回头怒瞪道:
“你若跟着,爹就先一剑抹了脖子,”
无奈之下,余川只得悻悻然停住身形,目送老头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难不成只能看着老头慷慨赴死?而后自己如同一条丧家犬般,隐姓埋名惶惶不可终日的活着?余川想给自己找一个如此活下去的理由。
虽说励志武道有成之时去手刃仇人,可那太子岂是那么容易杀的,怕到最后,自己死了,仇也未必得报。可事到如今,又无别的路可选,即便这条路看似行不通,也得咬牙走下去了,正彷徨失措之际,王府的老管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少爷,您随我去后花园,老奴都预备好了,等我点了火,您就从密道逃走,”说着递过一个不大的包裹,沉甸甸的,余川一入手便知,里面装了些金银细软之物,事到如今,他也没了选择,狠狠一咬牙,迈步朝外走去,刚走出门,和迎面一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是下人小六,
“少爷,王爷接了圣旨了,咱这王府上下几百口,明日都要关进囚车押赴京城了!”小六一脸惶惶然,言语也有些断断续续,显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押赴京城?你没听错?”余川一脸不可置信。
“王爷接旨的时候,我就躲在角门后面,那老太监念的分明,小的怎会听错,”
余川有些糊涂了,太子既然下了狠手,连这禁卫军都出动了,到最后却是抓人不杀人,太子就不怕余钱进京之后咬他一口,把过去种种都抖露出来?正在这胡思乱想,老王爷领着几个下人去而复返,瞧见自己站在门口发呆,眉头一皱道:
“进去说,”进了厅中,老王爷余钱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把那明黄的圣旨随手扔在桌上,吁了口气道:
“阎王殿转了一圈,竟没死成,”见余川一脸疑惑盯着桌上的圣旨,又叹声道:
“没什么好看的,说是念及我与国有功,怕我死的不服,故此要押赴京城召集刑部,督察院和大理寺会审。说的好听,怕是某人想当面问问我为何要图谋造反吧!我这皇弟,最是自以为是,未弄明白这件事,以后怕会寝食难安”
原来是圣上改变了主意,余川挨着旁边坐了下来,拿起那圣旨又看了一遍,果然如余钱所说,先是对幽王大肆痛斥一番,后又说要让天下百姓看清幽王面目,特押解王府一干人等入京,来个三司会审。
看完圣旨,余川终于明白,原来是老皇帝自己改变了心意,恐怕这点是太子最不愿见到的,余钱若真进了京城,以他和当今天子的关系,多数是要见上一面,若是余钱把前因后果说上一遍,即便老皇帝不信,对太子也得起三分猜忌之心。以太子的狠辣性格,定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如此看来,这一路上不会那么安稳,余川有些忧心忡忡,缓缓道出了心中的担忧之处,没想到那余钱听了之后,哈哈一笑,
“今日不死,已然赚了,多活一日便是又多赚了一天,至于能不能活着入京,就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吧,”说完,唤进来一名下人道:
“吩咐下去,安排酒宴,今夜王府上下痛饮。”
余川没想到自己这便宜老子竟然如此看淡生死,不免有些敬佩,若说这不惧生死之人,天底下应该不少,可能在这生死之际还如此洒脱的,就屈指可数了,老头悠然的眯着双眼,右手在那梨木桌案上轻轻打着拍子,嘴里哼着一首激昂的边塞曲。看到这,余川心下也被感染,站起身来,虽说还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起码眼下的心境不在是先前的彷徨失措,俗话说,江湖儿女江湖命,自己踏入武道一途,也算是江湖中人了,
又想起师傅道玄子的话,在这天地间,能做到无愧于心便好,想到这,立时觉得心中霍然了许多,深深呼出一口浊气,体内那连绵的气机运转竟也一瞬浑厚了几分,周身几大气穴一时竟有些容纳不下这不绝气机,猛然外泄之际,又接连突破了几处气穴,余川顿觉丹田之处一股热浪聚集,身体不由的绷紧了许多,四肢百骸随之传来莫名的舒畅感,如同干涸的沙漠被雨露灌溉一般,整个身体焕发了无穷的活力,竟是修炼武道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一刻,余川破入了锻体之境!
整整一夜,王府上下都是灯火通明,杯盏交错,其中有的人是真的看穿了生死,如那老王爷余钱,或是余川,更多的是存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思,既然逃脱不了天亮关入囚车,生死前途一概不知的命运,今夜借酒消愁也罢,酒断愁肠也罢,总之只要喝醉了,也就不用去想这些令人烦心的事,所以,王府上下,无论是年老的仆人絮絮叨叨,还是年轻的丫鬟哭哭啼啼,却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喝酒!
于是,一夜过后,王府酒窖里的酒去掉三分之二,当清晨禁卫军砸开大门冲进王府之时,整个院落里还弥漫着浓浓的酒气,而现场的情形,更是让这些精锐兵卒一脸愕然。
要知道,在冲进来之前,这些兵卒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例如碰上抵抗如何处置,碰到纵火又该如何应对,可眼前这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