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到余川身前两尺,停住脚步,神色似笑非笑,与那满脸的褶皱堆积在一起,实在无法分辨。盯着半晌之后,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随后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可惜可惜,”
一连串言语动作看的余川云山雾罩,不光他,一旁的父女二人也是一脸不解。
“神医爷爷,你在说什么?”阿尔其性子急,忍不住问道。
“一副好皮囊,包不住家仇国恨,可叹年纪轻轻,便落得个亡命天涯的宿命。”老者又一句话,父女二人听的更加糊涂,可余川心中猛然一惊,悚然抬头,神色再不如先前的淡然。
“年轻人,我是个郎中,只管看病,至于你因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地,我不会管的,”
老者说着,便挨着余川坐了下来,也不管他那如临大敌的表情,伸出右手,轻轻扣住余川左臂的脉门,而后闭上眼睛微微摇首道:
“恩……,不光这外表光鲜,里子更是光彩夺目,难得一副美玉却不善雕琢,毁的七七八八,可气可气,
咦!丹田气海竟有一丝浩瀚真气盘踞,如此声势老朽生平仅见”老者突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紧紧盯住余川,少顷之后,复而又垂下头去。
余川浑身冷汗直冒,在这老头面前,自己就如同**婴儿一般,被瞧得个通透,而他连起身逃跑的想法都无法生出,老头神态祥和,然则却如一座大山,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余川觉得,这老头只需稍举手抬足,就能把自己碾的粉碎,前几日遇到的那书生和红衣女子也算是江湖高手,可若与眼前老头相比,就是云泥之别。
言语之间,老者的手指在他脉门上轻轻敲击,几缕温热之气缓缓流入,随着余川体内的气息运转,散入四肢百骸,须臾之后,余川身上暖意恒生,脏腑几处伤重之处也疼痛锐减,又过片刻,伤势竟有了好转迹象,余川再望向老者的眼神,布满骇然之色。
他只听说可以利用体内气息压制伤势,若武道再进一层,达到修身之境,便能利用气机的运转修复自身所受的伤害,可这种修复是极为缓慢的,哪能如眼前这般。老头随意引入几丝气息,短短片刻,伤势就有恢复之势,这人莫不成是隐世的神仙?
余川不认为这世上有神仙的存在,即便自己那号称天下第一人的小师叔,不也在天道面前灰飞烟灭,既无神仙,那只能是遁世的高人,可这老者的境界到底有多高,余川就不敢妄度揣测了。
良久之后,老者睁开双目,
“差不多了,只需再歇息几日,便无大碍。”
“多谢老神医,只是晚辈不便在此停留太久,打算明日就离开”在这种世外高人面前,余川赶紧以晚辈自居,
此话一出,一旁的阿尔其神色一暗,向前两步,悄悄扯了扯老者的衣袖,老头呵呵一笑,回首道:
“你这丫头,也罢,老朽就再多停留几日,”随后又转过头眯起双目盯着余川,
“勿用担心,你救了这丫头的命,老朽自该出手帮你一把,你切放心住下,即便外面狂风骤雨,这部落中也会风雨不侵”
聪明人一点就透,余川是聪明人,自然懂得老头话中的含义,他更不会觉得老头在吹牛,这老者给他的感觉是即便他真想吹牛,也能凭一口气把牛吹上天去,余川也非是那造作之人,既有高人相护,便坦然受之。
随后几日,余川安心住下养伤,阿尔其把一日三餐料理的极为妥当,时不时的嘘寒问暖,用关怀备至来形容并不为过,余川也很快喜欢上了这个如妹妹般的丫头,心想,若是巧儿长大了,应是这样吧。
而那老者,除了隔日又来看了自己一趟之后,便失去踪影,高人自有高人的风范,余川也不在意。
这匈奴草原辽阔无际,白日给人一种天低吴楚,眼空无物之感,夜晚又有星垂平野阔之意,抬头看看白云蓝天,低头望望成群牛羊,暂放下心中的国仇家恨,到也显得悠然自得。
几日下来,余川已成了部落中最受欢迎的人,走到哪里,都有成群的青年男女围绕左右,阿尔其如同个守财奴一般,整日紧紧跟随在身后,好似生怕他被人抢了去,对此余川倒是无可奈何。
年轻人兴致不减,关于牛蹄下救人的事,连日来余川已经重复了数十次,可依旧有人时不时围上来请他再讲述一遍,年轻人的热情余川自是不好拒绝,只得每每重复,他言简意赅,叙事也毫不渲染,可越是如此平淡的讲述,越是让这些年轻人着迷,如此惊心动魄的事,这个俊逸无比的中原人娓娓道来,听着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余川身上的伤势,也在加速好转,几日前老者留在筋脉内的几缕气机,如同药引,引导着体内的气息缓缓汇聚,修复着脏腑内的损伤,夜里,他便以师傅所授的吐纳法决为本,循循善诱的把体内聚集的气息引入丹田,围绕在气海深处一团浩瀚气机周遭,似缭绕云雾,那团浩瀚气机,如同浓雾中的朝阳,虽隐在其中,却迟早会破开云雾喷薄而出。
如今余川的境界早已到了锻体的后期,入武道不到半载便能有此成就,若是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