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其他路径?”犹豫良久,余川才沉声问道。
淳凌霜再次摇了摇头,
不想余川竟洒然一笑道:
“即便是刀山火海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就此退去?既无退路,此山再如何凶险我和仙子也要闯上一闯。”
淳凌霜美目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莞尔一笑道:“小王爷既有此志,凌霜自当奉陪,”
眼前女子首次以凌霜自称,余川听的心中一暖,急忙打蛇随棍上的说道:“凌霜莫要整日把小王爷挂在嘴边,如今在下至多算是钦犯一名,直呼我名字即可。”
听他叫的亲近,淳凌霜眼神又要转冷,可瞥见余川一脸君子之风的模样,虽知多半是假,终是没忍住笑意,只得轻骂一声“无赖”之后,举步朝山上走去,余川立时心花怒放的跟了上去。
山脚还体会不深,越往上走越发的寒气逼人,路也渐渐难行起来,好在余川上山之时扯了许多枯枝烂叶绑在鞋底,一则保暖,二能防滑,可身上就没这运气了,一身衣物还是逃亡初始从农户家顺手牵来的,如今后背又开个口子,即便找了枝条扎住,依旧呼呼漏风,望去如同个落魄乞丐,若不是靠着俊逸的外表撑着,可就真有点惨不忍睹了。
早知如此,那套匈奴服饰就不还给巴特勒了,想到这,余川心中又忽然惦记起阿尔其来,却不知这丫头如今怎么样了,自己走后,会骂自己无情呢,还是以泪洗面?希望不是后者。
一阵夹杂着无数雪沫的冷风吹来,余川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心中那份杂念也被吹的一干二净,他都如此,淳凌霜就更不用说了,浑身上下除了贴身亵衣外就只有一层薄纱护身,加之伤势未愈,抵抗起这寒冷之气来更是有些力不从心,樱唇已冻得泛青。余川看在眼里,苦在心中,有心想帮一把,可一瞅全身上下,就这么一件两面开的衣物遮体,即便自己愿意光着膀子前行,淳凌霜也绝不会穿他这身行头。走了半天,才至山腰,又要时刻防备不知隐藏在何处的追兵,速度自然也快不到哪里去,余川苦恼之余却毫无办法。
傍晚时分,二人终登上山顶,不知是上天开眼还是运气使然,顶峰此刻竟然是一片云淡风轻之色,相比半山腰那凌冽寒风,要强上万分,踏上峰顶,二人同时停下脚步。
头顶是蔚蓝苍穹,眼前是无际荒漠,黄昏中的额尔齐斯河宛如嵌在无际黄沙中的一条蜿蜒银线,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不由让人想起‘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的壮美诗句,望着这难得的景象,余川心旷神怡,脑海中更有数不尽的澎湃思绪生出。天地男儿,生于乱世,自该闯出一份波澜壮阔的世界,霎时,再也止不住胸中那份豪情气概,清啸一声之后,他猛然抬起右臂,怒剑摇指苍穹道:“他日若能武道有成,定要用这四尺长剑斩尽天下不平!”
身旁的淳凌霜似刚认识他一般,再次细细打量了余川一番,美目中登时有几丝异彩流过。
山顶此刻晴空万里,可谁知下一刻会不会风雪交加,雪山不比别处,变脸如同女子一般,二人哪敢过多停留,趁着天气适宜,匆忙下山而去。
同一座雪山,两侧景色却是迥异,靠匈奴一边是白雪皑皑冰封万里,而朝西域一方则是山顶积雪弥漫,半山腰偶有地表露出,远远望去,大片的白色覆盖下,星星点点的黑色斑块点缀其中。而山脚之下,便是西域的地界范围,饶了数千里,终要到了目的地,余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直至夜色降临,二人总算行至山脚,小心翼翼一路,竟没看到半点敌人的踪迹,余川正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于谨小慎微了,前方不远处就突然呼啦啦冲出十余人,各个手持利,刃紫袍罩身。未等他缓过劲来,身后也同时闪出几个黑袍持刀汉子,二人顿时被团团围住。
从前面人群之中缓缓走一年轻公子,一身翠绿布衫,在一片艳紫当中,十分惹眼,手中折扇轻摇,更显得十分不合时宜。就着淡淡月光,能瞧见这年轻公子长得尖嘴猴腮,瘦骨嶙峋,一副久病未愈的气色,这一身文人墨客的行头套在他身上真有些明珠暗之感。
“虽说二位珊珊来迟,毕竟没枉费我等在此苦等数日。”病怏怏的青年迈前几步嗤声笑道,手中的折扇依旧摇个不停。
“竟然是他!”
“谁?”
“哼!还能是谁,丹神宗少宗主左君浩,自称左侍郎,人送外号病痨鬼,”淳凌霜声音有意提高了几度,左君浩咋听之下,脸色一变,手中精钢折扇顺势一收,盯着淳凌霜恶狠狠道:“臭娘们,看小爷待会怎么收拾你,”随后又遥指余川身后一众道:
“这小子归你们,娘们归我丹神宗,”
余川这才明白,原来这前后这两拨人,并非一伙,看来,身后这些汉子应是太子派出的杀手了,只是不知如何与这丹神宗的人搅在了一起。
两拨人前后夹击,左君浩又是二品高手,若搁以往,两人倒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如今都有伤在身,淳凌霜更是境界大跌,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余川眉头深锁,未料到敌人竟是如此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