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之内,一片漆黑,为防火折子燃尽,淳凌霜早已弄熄。黑暗当中,男的几乎**,女的也衣不遮体,虽说什么都瞧不见,可只要脑海中偶尔闪过,还是让两人脸热心跳。
沉默良久,余川终是受不了这寂然无声的感觉,嘿然道:“早前曾问仙子,若是死在一起,你愿不愿意,如今看来,即便你想反悔,怕也要葬身在一处了。”
半天没等来回应,余川又厚着脸皮说道:“你说若是百年之后,有人能在此地发现你我的尸骨,会不会认为是一对殉情的男女?”
“至多当成分赃不均而葬身此处的大盗。”淳凌霜怕他言语又要混账起来,急忙打断道,不想余川听了哈哈一笑
“你我二人连一件完整的衣物都没留下,更没那金银珠宝散落身侧,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一对大盗。”
淳凌霜听的羞恼异常,刚想斥责两句,忽然又听余川沉声说道:
“眼下我是动不了了,一人逃命总比两人都葬身此地的强,仙子不如试试这峭壁能否攀爬上去,我想以仙子的境界,应该是有些希望的。”
淳凌霜刚刚升起的一丝恼怒,听了这话便立刻烟消云散了,
“事到如今,你这人还如此逞英雄,你想我一人逃出去,心中亏欠你一辈子?我怎会如了你的愿。”
“如此说来,仙子是可以出去了?”
淳凌霜又抬头看了看那隐隐约约的亮光,叹声道:“若在以往,应该不难。”
余川心中黯然,又有些不甘的问道:
“境界恢复需要多久?”
“若是能回到谷内,至多需要十天,可在这里……,”后面的话淳凌霜没说,余川也已明白。
“看来,还真要同葬一穴了,”余川长出了口气道。
随即,又陷入长久沉默。
“若是没碰上我,说不定你此刻已经在西域哪座城中风流快活了?”
半晌之后,竟是淳凌霜首先开口,不知是因置身死地反而看开了,还是因为别的,言语也不如以往那么严肃,隐约还有些调侃的意味,
余川听的一愣,随后洒然道:“那又如何,即便享尽人间艳福,也不如眼前和仙子同眠一穴。”
这话即便是傻子,也能听出其中包含的浓浓爱慕之意,淳凌霜更是冰雪聪明,虽非经历过情事,可也不是不懂世事的孩童,听了此话,只觉得面颊火热,胸口怦怦直跳,手指轻拧裙纱,半晌没敢言语。
“此次若是能侥幸不死,仙子愿不愿意常伴左右?”余川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既然鼓着勇气把火点着了,还能不赶紧添些柴,问完这句,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等了许久,终于从黑暗之中轻轻传来一声:“嗯。”
仅仅一字,胜过千言万语,余川忍不住心中的激动,长啸一声便忘形的想站起身来,可忘了左腿已断,屁股刚离开地面,又颓然的瘫坐地上,更是触动了折成几段的腿骨,痛的呲牙咧嘴直哼哼。淳凌霜大急,黑暗之中又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急忙再次点燃火折,却瞧见余川一脸喜悦之色。
余川刚想解释,突然瞥见那微动的火折子,脑海中一闪,不由的激动叫道:“有救了!”
淳凌霜被他的言语动作吓了一跳,一脸茫然的盯着他。
余川忍着心中的兴奋说道:“仙子你看,这火苗朝一个方向闪动,说明这里有空气流动,此处离地面数十丈,若无其他出口,定然不会这样。”
见淳凌霜依旧迷茫,余川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搬出一套流体力学的东西来,只好急急说道:“仙子莫管旁的,趁着火折子未熄,赶紧顺着火苗闪动的方向找找看,是不是有连着其他洞穴。”
淳凌霜还是一头雾水,可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好追问,急忙按他说的去做,结果走了没几米,真在一侧石壁下方发现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先前竟没注意到。
一见之下,余川更是认定了心中的推测,眼见有脱身的可能,哪还坐得住,顾不得身上疼痛难耐,在淳凌霜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钻进那小洞之中,进去之后弓着身子前行了十多米,竟能慢慢能直起腰来,再也不如先前那样逼仄,再走了数十丈,又有流水声传来,这声音听在余川耳中,如同仙乐。
地下河!有河流必定有出口,余川心中愈发的激动起来。很快,一条溪流呈现眼前,宽不过几尺,二人沿着溪流而下,地势渐陡,泥泞难行,加之余川伤重,二人只得停停走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几尺宽的溪流已然变成数丈宽,地势终于趋于平缓,余川估摸着应该快到山脚了。一路上,淳凌霜除了偶尔问问他的伤势之外,竟是一句话不说,乖巧的如同个小媳妇似的,显然对他极为的信任。
终于,经过漫长跋涉,突然一亮,前方几十米处,高达数丈的巨大洞口出现在眼前。
出了洞来,天色已大亮,余川没想到二人竟在这山腹中困了一夜,忍痛走了半天的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呼呼喘气。两人死里逃生,心情自是不错,放眼望去,离雪山已有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