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余川就听到府内一阵喧哗,随后突然中门大开,以一个年近五十的红面汉子为首,一大群人呼啦啦涌出府来,
“人在哪呢?!”红脸汉子高声叫道,待抬头看清门前不远处的余川之后,更是露出一脸激动神色,急走了几步来到余川面前,紧紧搂住他的肩膀笑道:“果然是世子殿下,许多年没见,长得更是水灵了!”
双臂力道十足,足有百斤,可余川如今已是修身境,这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红脸汉子一怔,他本是出手试探顺便开个玩笑,没想到余川竟面不改色,自己双臂百斤的力量好似沉入大海一般。瞬间愣神之后,他赶紧松开双手由衷赞道:“看来坊间传闻不假,世子殿下果然拜在高人门下,学了一身的能耐。”
余川微微一笑道:
“莫叔叔可别一口一个世子了,小侄如今可是来投奔你的,”
这红脸汉子便是大将军莫良骥,他今日本在后花园和几位夫人喝酒作乐,没想到下人火烧火燎的跑来禀告,说有昔人友人来访,正喝到兴头上,莫良骥本不愿见,可下人递过来的一块方印立时让他改变了主意。
想当年跟随老王爷余钱东征西讨,这块幽州兵符见了无数次,如今老王爷身死,今日却有人持此印来访,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谁了,于是连忙扔下酒壶,跟着下人就朝府门跑去,害的几位夫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紧跟其后的冲出府门。
眼下听余川叫的亲切,莫良骥乐呵呵道:“世子殿下太见外了,老王爷对我有再造之恩,贤侄既来找我,以后把这当自己家便是,”说罢就想拉着余川进府,可突然瞥见一旁的淳凌霜,眼睛一亮,疑惑的问道:“这位姑娘是?”
未等淳凌霜自我介绍,余川急忙扯了扯莫良骥的衣袖,低声说道:“未过门的娘子,莫叔叔见笑了。”
莫良骥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看我这糊涂的,问这许多干嘛,别这里站着了,快随我一起进府,今日定要痛饮百杯,”说罢,老少二人携手进了莫府,
看到余川回头那一脸奸计得逞之色,淳凌霜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跺脚正想转身离去,莫良骥那几位夫人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瞬时围拢了上来
“哎哟,这世子殿下真是好眼光,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莫不成是天上的神仙?”
“这样才和世子殿下相配嘛,所谓天造地设,怕就是这个意思了。”三个女人一出戏,一群女人的话那就是七嘴八舌了,
淳凌霜再想脱身也没了机会,硬是被一群女子连拉带拽的拖进府中。
当晚,都尉府大摆酒宴为余川接风洗尘,莫大将军一句话,在这西域比天子诏书还管用,整个凉州官场闻风而动,虽不知今日都尉府宴请何人,可难得大将军邀请治内百官赴宴,谁也不想落在了后头,于是上到刺史司马,下到参军录事,无一不备了份礼物早早赶到了都尉府。
众人进了都尉府后便到处寻人打听今日宴请的是何方神圣,也好有所准备,可无论是莫府的管家还是丫鬟,要么摇头不知,要么闭口不谈,如此一来更让众人心中如猫抓一般,人群当中只有凉州游骑将军邬信一脸成竹在胸之色,显然是了解些内情,于是一大波官员又急忙把他围到中间。
游骑将军邬信只是个小小从五品,眼前这些动辄三品四品的大员将军平日里何曾正眼瞧过他,今日仗着小舅子在莫府当差,得了些内幕消息,有此机会,他还不赶紧卖弄一番,于是无论谁来问,都是一脸神秘之色的回道:“今日的正主可是昔日不得了的人物。”仅此一句便不多说,更是弄得众人一头雾水。
终于,在大家依旧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莫良骥带着数人走进大厅,大将军众人自是认识,其后是他的两位义子莫远山和胡烈,还有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也是有些眼熟,再仔细瞧了片刻,无不露出惊异之色,这一个月以来,这张脸可谓是天下皆知了,即便有反应迟钝一些的,也在旁人的提醒下记了起来,上百位官员顿时目瞪口呆,任谁也没想到今日莫大将军宴请的竟是这主。
胆小的,已经有些后悔来莫府了,即便沉着稳重的,也是眉头微皱。幽州之事早已传遍天下,幽王余钱勾结匈奴密谋造反,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世子也在押解入京的路上逃脱,后来虽陛下开恩免了幽王府一干人等的罪,可造反之事自古以来都是皇家大忌,即便圣上已经饶了幽王府上下,可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给天下人看的,今日若和这昔日的世子殿下把酒言欢,他日传到了宫中那位的耳朵里,后果就真有些难料了。
厅中众人各有心思,先前那热闹情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气氛陷入凝滞。
大将军莫良骥自是感觉到了场中的气氛变化,走到厅中心站定后高声说道:“诸位这是怎么了,酒还没喝就醉了不成,来,我给各位介绍,幽王府世子殿下,诸位应该不陌生吧?”
凉州刺史方德终是忍不住,神色严肃的沉声说道:“大将军,这幽王府早已成为过去,早些时日圣上已下了诏书,幽王府上下全部贬为庶民,